司馬防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無比清晰卻又不能宣之於口的念頭:
袁公路,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
次日卯時,德陽殿。
青銅獸首吞吐著嫋嫋香菸,將殿內染上一層肅穆的薄靄。
文武分列,玄端朝服肅然。
呂布一身暗紋玄色常服,踞坐於上首。
他聽完了司馬防字斟句酌的陳述。
殿內寂靜,只餘司馬防略顯緊繃的聲音在迴盪。
當他說到“須卜骨逆賊擅立,藐視天威”時,呂布眼皮微抬。
“擅自廢除大漢封賜的單于,另立新單于......”呂布緩緩重複,“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冷哼一聲,猛地一拍身前長案,顯得義憤填膺。
此事在他河內生擒於夫羅時便己知曉,此刻更多是演的成分。
他本就欲征伐西方,將漢末的紛爭引向更廣闊的天地,如今有人主動遞上由頭,正好順水推舟。
侍立一側的近衛適時高喝:“傳南匈奴於夫羅上殿!”
不多時,於夫羅疾步而入,伏地便拜,未語先泣,以額觸地:
“罪臣於夫羅,叩見太尉、忠勇侯!請呂太尉為罪臣做主啊!那須卜骨,殺我父,逐我身,奪我位,欺人太甚,不仁不義!”
呂布面色嚴肅,抬手虛扶:“單于請起。你父羌渠單于,昔年曾應朝廷徵召,親率騎兵助剿黃巾,有功於社稷,此乃盡忠臣節。”
“我大漢,向來賞功罰過,豈能坐視忠良之後受此欺凌?”
他目光轉向司馬防,“司馬太常,依禮制,此事當如何?”
司馬防深吸一口氣,出列躬身,聲音平穩卻清晰:
“回稟太尉大人。依《春秋》之義,恤患復仇,乃彰王道;依本朝故事,護佑藩屬正統,乃固邊陲。”
“昔羌渠單于應天子詔,平亂討逆,是盡臣子之本分。”
“今其子蒙難,正統傾覆,若朝堂坐視不理,則恐寒西方歸附之心,損天朝撫遠之德。”
“臣以為,為羌渠單于復仇,助其子復位,於禮有據,於義當為!”
呂布“嗯”了一聲,尾音拖長,目光掃過殿中文武,最後落在於夫羅身上,語氣陡然轉厲:
“司馬太常所言極是。這須卜骨一干人等,弒君篡位,悖逆天常,己有取死之道!本侯意己決,勢必要.....”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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