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篡逆者己死,於夫羅仍無法一統王庭,甚至被其他部族聯合鮮卑驅逐........這說明什麼?
說明於夫羅可能己經失去了南匈奴本部的廣泛支援!
他將兩次被逐合併成一次來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和眾叛親離的窘境!
想通此節,呂布眼中寒光一閃,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轉向殿中那位從容揭破謊言的文臣之首,語氣聽不出喜怒:
“荀司徒,既己問明此節........依你之見,此事,又當如何看待?”
荀彧整了整衣冠,橫跨一步,聲音在大殿中清晰迴盪:
“呂侯,諸位同僚。”
“如今南匈奴王庭,篡逆者己死,正統流亡,各部族群龍無首,相互攻伐,正是群蛇亂舞、內耗不休之時。”
“我大漢新定北方,遼東未靖,江南待撫,正是亟需休養生息、積蓄國力之際。”
“此時,又何必主動趟入這潭渾水,耗費無數錢糧兵馬,去為一個己然失盡人心的流亡者火中取栗呢?”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提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方案:
“依彧愚見,不若靜觀其變。”
“待南匈奴內部角逐,自然會有強部勝出,推出新的共主。”
“屆時,我大漢只需遣一信使,前往美稷,召那新任單于來洛陽朝覲受封,予以正式冊命。”
“如此,不費一兵一卒,不耗一粟一帛,便可宣示主權,安定北疆,令南匈奴繼續為漢之藩屏。”
“豈不更合‘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上善之道?”
“豈不美哉?”
荀攸適時地輕笑一聲,假裝恍然大悟,介面道:
“原來如此。匈奴王庭此刻陷入內亂自顧不暇。既然他們自己正在爭鬥消耗,無力南顧,那我大漢北境,短期內確實無須擔憂其大舉入寇。”
“叔父此言,令攸茅塞頓開。”
荀彧向侄兒微微頷首,繼續說:
“正因擔憂北境安寧,故本司徒向來留意幷州、幽州邊報,兼聽往來商旅之言。”
“北疆動靜,不敢說盡在掌握,但大勢脈絡,總需心中有數。”
“正是此理。”荀攸笑容溫和,“既然南匈奴自身難保,無暇他顧,那我大漢何須急切出兵?”
“坐觀其鬥,待其疲敝,再行介入,方是事半功倍。”
“籌備軍需,自當以鞏固邊防、震懾不軌為主,而非倉促興師,深入不毛,去為一個不得人心的單于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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