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皺著眉頭，想了片刻，擺了擺手：
“咱們是使臣，又不是商隊......搶咱們有什麼用？”
說罷，他首起身，回頭朝身後的隊伍喊了一嗓子：
“把漢旗都舉起來！舉高點！都散開些！”
身後一陣響動，幾十面漢旗嘩啦啦地展開，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醒目。
楊修眼睛一亮，壓著聲音說：
“這招妙啊！山匪搶咱們根本就沒意義......咱們又沒有多少糧草，又沒有多少錢財。”
崔琰捋了捋鬍鬚，臉上浮現出幾分自得：
“正是此理！”
話音未落，身後一個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來。
“崔漢使。”
崔琰回頭，是隨軍的姑臧縣騎兵統領。
此人三十出頭，面容黝黑，顴骨高聳，一雙眼睛不大卻精光內斂，一看就是在涼州地面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卒。
他策馬靠上來，語氣平淡：
“如果這是在中原地界，您說的沒錯。但在涼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方那片蒼茫的原野：
“羌人、鮮卑人，那些與漢地有過矛盾的人......劫殺不見得是為了錢財糧草。”
崔琰眉頭一皺。
“那為了什麼？”
騎兵統領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報仇。報當初被屠戮的仇，報被驅逐出家園的仇。”
崔琰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攥緊了韁繩：
“我大漢臣子，他們也敢亂來？”
騎兵統領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沒有什麼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如果遇到的是羌匪.....他們哪管這些。羌匪們早就脫離部落，目的就是報血仇，自然什麼都不怕。”
他補了一句：
“你要是說自己是漢官，說不定他們會把你吊在城門口。”
崔琰的臉色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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