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著，一下，又一下。
節奏很慢，像是某種思緒在指尖上打著轉。
司馬家。
他在心裡把這個姓氏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從歷史來看——司馬家不會想著流芳百世，不會想著建立什麼不朽功績。
他們只會考慮個人利益和家族利益。
別的世家也利己，但利己之餘，多少還要點臉。
司馬家可以不要。
臉面、諾言、規矩、名聲，在家族利益面前，全是可以捨棄的東西。
歷史上司馬家建立的兩晉，強而腐朽。
兵不弱......西晉滅吳，東晉淝水之戰，不是沒有能打的軍隊.....
但，國不剛......從開國到亡國，從頭到尾，脊樑骨就沒首起來過。
偏安，苟存，內鬥，內耗，終至孱弱不堪。
自漢武帝時期開始，大漢按著游牧民族打。
幾百年的功夫，把北方草原上的狼群一隻一隻地打斷了脊樑。
然後呢？兩晉來了。
五胡亂華。中原陸沉。
如果司馬家繼承了帝位......
呂布的手指停住了。
他懷疑，司馬家有極大可能性會重新恢復家天下。
把朝廷變成司馬家的私產，把百官變成司馬家的家臣，把天下變成司馬家的莊園。
那他現在的這些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可問題是，司馬防己經死了。
他該以什麼樣的理由，繼續給司馬家小鞋穿？
呂布的眉頭微微擰起。
對手太弱了，弱到找不到理由出手.....
司馬防一死，司馬朗不過是個司徒府的戶曹掾，芝麻大的官。
司馬懿更是個十三西歲的娃娃，連官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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