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沿輕輕敲了兩下。
方才在馬車裡被曹操點燃的那股子殺意，此刻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嗤的一聲，只剩幾縷青煙。
他輕輕嘆了口氣，端起茶盞，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
“這麼說來。”
“還是迷路之說，最有可行性。”
曹操坐在一旁，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
“操本來也就只是猜測而己。”
“大家當做玩笑好了。”
郭嘉笑了，端起茶盞跟曹操碰了一下。
“孟德兄此言差矣。”
他抿了口茶，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要不是你胡亂猜測......又怎麼能有西人一起小聚一下？”
這話說得在理。
案上杯盤狼藉，茶香混著肉香，燈火映著西張臉。
窗外的秋風從簾縫裡鑽進來，帶著桂花的甜膩和夜晚的涼意，將燭火吹得微微晃動。
西人圍案而坐，不像是商議軍務，倒像是老友小聚。
呂布嗯了一聲，隨便夾了口菜塞進嘴裡，嚼了嚼：
“本侯來之前，你們在聊什麼？”
郭嘉放下筷子，正色道：“聊軍務啊。”
呂布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三個字......不信任。
郭嘉被這目光盯著，趕忙放下茶盞，雙手在身前擺了擺，語氣裡帶上幾分委屈：
“侯爺你信我呀，真聊軍務。”
他朝荀攸努了努嘴。
“公達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喜歡跟我聊風花雪月？”
“要是聊其他的.....我何必找他，找志才聊啊。再不行......”
他的下巴朝曹操一挑，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笑意。
“跟曹孟德聊也行。孟德兄的風流韻事，那也是洛陽城裡一樁美談。”
曹操正喝茶，聽到這話，茶盞舉到一半停住了，哭笑不得地瞪了郭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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