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曹仁瞭解的可能也不多......他是駐守濟北的將領，不是深入敵境探查的斥候。
他只能把他看到的說出來：
匈奴、烏桓、鮮卑，兵分三路，由上黨方向來犯。
至於三路大軍各有多少人馬，主帥是誰，行進路線如何，後續還有沒有援軍.......這些他都不知道。
但這己經夠了。
外族大規模入侵，這是真正最危險的軍情。
在任何時候都是首當其衝的加急軍報。
什麼秋糧收成，什麼水患治理，什麼官員任免，統統要往後排。
北狄南下，是要燒殺搶掠的，是要把大漢的子民變成他們的奴隸的。
從武帝時期開始，大漢按著游牧民族打了幾百年，就是為了不讓他們南下。
如今他們來了......兵分三路，來勢洶洶。
深夜裡，德陽殿燈火通明。
殿內西角的銅鶴燈臺全都點著了，燭火映著金磚地面，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但殿中的氣氛，比深夜的秋風還要冷。
百官分列兩旁，有人是被人從被窩裡叫起來的，官帽戴得歪歪斜斜；
有人是剛從衙門裡趕來的，袖口還沾著墨跡。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低聲議論。
所有人都看著殿中央站著的呂布，以及跪在地上的袁術。
袁術跪得很首。
不是那種認罪伏法的跪法，是那種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砸懵了、還沒來得及反應的跪法。
因為曹仁的信，說得清清楚楚。
“袁譚、袁熙不戰而降。”
這幾個字像一把刀，懸在袁術的頭頂。
不戰而降。
不是戰敗被俘，不是力竭失守，是城門開啟，迎敵入境。
袁譚、袁熙是他堂侄，是袁紹的兒子，是他袁氏一族的人。
而他袁術，現在是袁氏家主。
這個責任，怎麼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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