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笑盈盈地介面：
“老夫會跟高順轉達關將軍沒有惡意。關將軍放心便是。”
“高順這人公事公辦，不會對此事耿耿於懷。”
他說到這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頗有幾分慈眉善目的老將風度。
關羽點了點頭，將這份尷尬壓在心底：
“就當雲長之前未提及此要求好了。”
說罷轉身翻身上馬，動作依舊沉穩，但腳尖勾上馬鐙時比平時快了幾分，急著從這場自找的窘迫裡脫身。
他握緊青龍偃月刀，雙腿一夾馬腹，朝西北方向疾馳而去，綠袍在朔風中獵獵作響。
皇甫嵩目送那道綠色背影混入親衛揚起的塵沙中，老將軍獨自立在草原上，抬起遍佈老繭的手拍了拍肩甲上厚厚一層塵土。
“看來此戰過後，大漢邊境，能夠長久安穩了。”
皇甫嵩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手......指節粗大，虎口滿是老繭，皮膚上佈滿一道道舊傷的疤痕。
他的大半輩子都在馬背上度過，劍刃砍翻過無數敵酋，也送走過無數同袍。
“可能，這是老夫最後一次征戰外族了。”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枯黃的地平線，心中欣喜，卻又有些迷惘。
邊境太平了，年輕將領一個個湧現，還要他這個漢室舊臣老將做什麼呢？
正當他凝神沉思之時，一名士卒快步跑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急迫：
“報.....皇甫將軍！抓到一個會說漢話的鮮卑人！”
“那人自稱慕容健，他說他要見呂侯。”
“他說他知道鮮卑人的棲息地在哪。”
“他願意為大漢效忠！”
兩日後，呂布大軍趕到九原。
雁門關外漢五郡的失地正由樂進收復，九原這座殘破的孤城也終於等來了從這走出去的將軍。
縣府裡，慕容健再次見到了呂布。
只不過兩人身份己經完成了轉變，慕容健由之前的信使變為現在的俘虜。
他被五花大綁著押進縣府大堂，皮袍上沾滿了乾草屑和泥土，頜下那部漢人鬍鬚也被朔風吹得亂糟糟的。
但當他被按著跪在地上時，神情之間全無俘虜常見的那種不甘或誠惶誠恐。
他坦然跪著，腰桿卻挺得筆首。
“呂侯，我慕容健，想要為大漢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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