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把信交給我呢。”
曹洪臉上的怒色從憤怒變成尷尬，從尷尬變成一種極其深刻的自我懷疑。
他連著“喔”了兩聲，伸手在額頭上拍了一下，那聲脆響在安靜的營帳裡格外清脆：
“喔......對對對，信還沒寫。你先在外面等著，我馬上寫，馬上寫。你別走遠，就在帳外候著。”
親兵應聲退了出去。
帳簾落下，曹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伸手去翻案上的筆墨。
張飛說道：“既然這些豬隻是帶咱們兜圈子，那咱們趁著下雪......他們走不動，首接包抄到後方吧，往北進軍。”
曹洪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
“冒雪行軍？”
“現在這雪，放眼望去連路都看不清。”
“我們倒是能走，但輜重呢？糧草呢？”
他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把心底的顧慮說出口：
“要不，等雪稍微化一些再動？至少能看清路，走得也快些。”
張飛從低頭看著曹洪，語氣裡帶著調侃：
“你是不是怕辛苦啊？”
“剛才你吩咐親兵送信的時候，不也是說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送嗎？”
“你吩咐他送信的時候說不怕大雪，現在輪到你自己帶兵走，就不去了？”
曹洪被這話激得騰地站起來。
他把胸膛往上一頂，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哪裡的話！雪天行軍就行軍......難道你覺得我會怕？”
說完，他把目光嗖地一下看向夏侯惇。
夏侯惇原本正抱著胳膊在一旁看戲，見曹洪突然把矛頭轉向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看曹洪那雙等著他表態的眼睛，眉頭擰了兩圈又鬆開：
“你這眼神什麼意思？你不會覺得我怕雪天行軍吧？”
“一場雪算什麼，冒雪行軍對我而言輕而易舉。”
“去年三水之戰不就是雪天......”
他把目光嗖地一下轉向夏侯淵，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推諉：
“妙才，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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