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嘴唇顫抖，心裡翻來覆去地嚼著“瞎貓碰到死耗子”。
他脫離主力逃跑本是為了保全小命，結果自己一個勁地往伏擊圈裡跳。
更讓人絕望的是，對方居然似乎是用了個不講道理的笨方法，還真的等到了人自投羅網.....
張南強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絕望與荒謬感，朝張飛拱了拱手，聲音裡堆滿了討好的笑意：
“張將軍著實厲害......統兵與眾不同，出奇制勝，末將佩服佩服。”
“難怪張將軍有萬人敵之稱，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張飛收了笑，銅鈴眼裡寒光一閃。
“既然知道是俺來了......還不趕緊自刎謝罪？”
“要俺親自取你首級嗎？”
張南呼吸一滯，努力在臉上擠出更誠懇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張將軍......聽我一言。”
“末將能投降嗎？”
“末將願率麾下五百袁氏舊部歸降大漢，鞍前馬後，戴罪立功。”
張飛皺著眉頭，微微搖頭。
那搖頭的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異常堅決，像是在甩開什麼讓他不齒的東西。
他的聲音耿首：
“俺不准你投降。”
“俺追了你兩個月.....從濟北到信都，從信都追到這，路途上多次立下誓言，要取下你的狗頭。”
“你現在投降，俺那些誓言豈不是白立了？”
“怎麼能便宜你。”
張南呼吸再次凝滯，手指在韁繩上攥得發白。
他斟酌了片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既有道理又不失恭敬：
“兩軍交鋒，降兵不殺......此乃戰場上的規矩。”
“張飛將軍身為大漢名將，豈能因私廢公？”
“末將願意交出所有兵刃、馬匹、輜重，只求一條活路。”
“將軍帳下多一個末將，總比多一顆首級有用。”
張飛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很實，像是在承認確實有這個規矩。
張南眼底剛剛燃起一簇希望的微光，便被張飛下一句話兜頭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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