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奇怪地看了龐德一眼，上下打量著這個之前不苟言笑的涼州大漢：
“你什麼意思啊？”
龐德把手從夏侯淵脖子上放下來，攤了攤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語氣裡滿是憋了許久的苦水：
“呂侯武藝高強，衝鋒陷陣的事情他自己就可以做。”
“打鮮卑人的時候他一馬當先，方天畫戟一揮，鮮卑騎兵倒一片，我連跟在他身後撿漏都來不及。”
“我做副將也就追追逃兵......關鍵是，在雁門關的時候，我還沒追上。”
“那個彌加和素利，我和張繡追了三天三夜，追到最後發現人己經被關羽斬了......軍功簿上我是空白的呀。”
夏侯淵摸著自己下巴上發硬的短髯，緩緩點了點頭，沉吟道：
“沒錯.....你這樣確實沒軍功。”
“等於什麼事都沒幹，就跑了個腿......”
“我好歹還生擒了一個烏桓遼東統領，光是這生擒就夠我在功勞簿上寫一筆了。”
龐德猛地點頭，那張臉上浮現出一抹急切的神色，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沒錯！既然張飛不顧軍紀，那我剛好來打先鋒！”
“我在涼州的時候，也是率軍衝鋒陷陣的猛將，也是跟敵將陣前決勝的主將。”
“馬騰將軍帳下，我龐德什麼時候落於人後？”
“現在倒好，到了呂侯這邊，整天打雜。”
“呂侯說什麼我就做什麼，讓我守營門我就守營門，讓我追逃兵我就追逃兵。”
“不是我不願意幹，是我能幹的事根本沒人讓我幹。”
夏侯淵看著龐德那張寫滿了“我不甘心”的臉，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嘴角微微一翹，忽然換了個話題，聲音放得很隨意，像是在不經意間提起一件舊事：
“那......我今日卸甲與烏桓遼東統帥蘇僕延決勝一事......龐將軍能不要亂說嗎？”
龐德眼珠掃了掃夏侯淵，瞬間會意。
朝夏侯淵挑了挑眉，聲音公事公辦，嘴角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夏侯將軍.....我來到這的時候，你己經擒下了蘇僕延。”
“我到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你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我只知道夏侯將軍擒下蘇僕延。”
“這是我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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