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
晏留愣愣的看著張遼，語氣裡帶著真切的困惑：
“這是哪門子兵法？”
“我也略懂一些兵法，知道要伏擊就要在敵人必經之路設伏。”
“可蹋頓要往東去襄平，他的必經之路是遼河，是遼西走廊的官道，不是白狼山。”
“無論怎麼想，也不可能白狼山設伏啊。”
“張將軍，這不合兵法！”
張遼將水袋擱在樹幹上，轉過身來面朝晏留。
他心中默默吐槽，你一個高句麗人，誰都打不過，你懂個屁兵法。
張遼拍了拍自己肩膀上不存在的灰，漫不經心的反問道：
“你說說.....蹋頓是什麼人。”
“他懂不懂領兵。他在草原上打仗，跟鮮卑人、匈奴人有什麼不同？”
晏留將雙手交疊擱在膝上，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速不快，但每一條都說得極有把握，顯然對蹋頓的瞭解並非一日之功：
“在蹋頓的統領下，烏桓相對穩定......草原上部落之間互相劫掠是常事，鮮卑人內亂了十幾年，匈奴人更是早就分崩離析，烏桓只有在蹋頓手中穩住了三部。”
“他並非傳統草原猛將那種猛衝猛打的莽夫。”
“蹋頓會主動聯絡其他可以利用的力量，公孫度、袁紹、袁熙以及軻比能，都與蹋頓交情匪淺。”
“蹋頓還主動學習大漢，甚至專門找人借漢人的兵書和禮記來看，這在烏桓一族中極為少見。”
“說得好。”張遼點了點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一敲，才繼續說道：
“既然他不是個莽夫......那如果在行軍路途上遇到有人尾隨，有人騷擾，有人在他屁股後面放冷箭，他會怎麼想，會怎麼行軍。”
“你替蹋頓想想，他正急著趕路，後方忽然有漢軍輕騎追上來咬了他一口就跑，他是停下來將後方軍隊解決，還是會繼續往前走。”
晏留眯了眯眼，認真地想了好一會。
暮色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良久他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答道：
“這個我真的想不出來。”
“高句麗不善征伐，以往我們打仗都是守在山裡等人來攻。”
“怎麼行軍、怎麼設伏、怎麼判斷敵將的心思，這些末將確實不擅長。”
“張將軍還是首接告訴我吧。”
張遼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從腰間抽出水袋灌了一口。
他轉頭望向白狼山腳下那片被暮色籠罩的河谷平地，聲音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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