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內外調理,加上心中有了希望和目標,沈香蓮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
眉眼間的怨愁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重新喚醒的風情和自信。
走路時,腰肢不自覺又帶上了戲臺上的韻致,款款擺動。
看人時,那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雖不至於刻意勾引,但那股成熟女人獨有的、混合著豐腴體態和煥然容顏的風韻,己經藏不住了。
連偶爾在花園裡撞見她的五姨太柳豔秋,都忍不住盯著她看了好幾眼,回去跟自己的丫鬟嘀咕:
“二姐這是抹了什麼仙藥了?怎麼瞧著……比以前還勾人了?”
沈香蓮聽著秋月學來的閒話,對著鏡子裡那張明顯年輕鮮潤了許多的臉。
和鏡中那具經過鍛鍊愈發凹凸有致、散發著健康光澤的身體,終於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舒心的、帶著野心和期待的笑容。
王九金再來時,看到她這變化,心裡也暗暗吃驚。
這女人,底子真是太好了,稍微一打磨,就光彩奪目。
他交代了壽宴當天要注意的細節,包括唱哪段,穿什麼顏色的行頭,如何“不經意”地瞥向主桌的曹斌。
沈香蓮一一記下,眼神亮得灼人。
“九金,”她忽然輕聲問,手輕輕放在小腹上,那裡還平坦,“你說……我能成嗎?”
王九金看著她,點點頭:“能。你現在,比當年臺上更勾人。”
沈香蓮笑了,“哪我先勾一下你試試!”主動送上了香吻!
王九金走出小院,夜風一吹,心裡那點複雜的滋味又翻上來。
他抬頭看看曹府巍峨的屋簷,在夜色裡像沉默的巨獸。
這出戲,馬上就要開鑼了。
……
六月初九,天還沒亮透,曹府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人聲、腳步聲、搬東西的哐當聲硬生生吵醒的。
曹母七十大壽,在曹斌眼裡,那是比過年還緊要的頭等大事。
一來是做兒子的排場孝心,二來嘛……也是全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湊份子、表忠心的好機會,油水足得很。
王九金寅時末就扎進了廚房。
平日裡寬敞的廚房,這會兒塞滿了人,增加了二三十號臨時幫工。
切菜的、剁肉的、殺雞宰鴨的、揉麵蒸點心的,擠得轉不開身,熱氣混著生腥氣,燻得人腦門冒汗。
“老李!鱖魚要現殺現蒸,水燒開了再上籠!小刀!看看高湯的火,不能斷!那個誰,海參發好了沒有?挑出來檢查!”
王九金嗓門比平時高了一截,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像刀子,在煙霧繚繞中掃來掃去,哪兒慢了、錯了,立刻就能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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