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杯盤狼藉,殘羹冷炙撒了一桌一地。
幾個下人正忙著收拾,動作卻輕手輕腳的,大氣都不敢出,正廳那邊,曹大帥剛砸了個茶碗。
“媽的!”曹斌一腳踹翻太師椅,“好好的日子,讓老八那賤人給攪了!”
王福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等曹斌發完火,才敢開口:“大帥息怒,八姨太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鹽幫出身,野慣了。”
“野?”曹斌冷笑,“老子早晚把她這身野性子打服了!”
曹斌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他擺了擺手:“老王。”
王福趕緊低頭湊上來:“大帥。”
“聽雨軒那邊,”
曹斌舔了舔嘴唇,“給那小明珠送點吃的。別餓著,晚上……嘿嘿……我還得去呢。”
王福堆著笑:“是,是,這就去辦。”
羅青雀的小院裡,這會兒靜得嚇人。
白玉蘭和冬雪把羅青雀扶進屋時,天己經擦黑了。
冬雪點了燈,昏黃的光照在炕上,把羅青雀背上的傷照得一清二楚。
白玉蘭只看了一眼,眼淚就下來了。
那兩道鞭痕,比她剛才在戲臺上看見的還要嚇人。
皮肉翻卷著,血糊糊一片,傷口邊緣腫得發亮,像是再碰一下就要炸開似的。
血順著脊樑溝往下淌,把褲腰都浸透了,暗紅一片。
“青雀……”
白玉蘭聲音發顫,手也顫,想去碰又不敢碰。
羅青雀趴在炕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哭什麼?又沒死。”
她說得輕巧,可身子卻在抖——疼的。
白玉蘭抹了把眼淚,轉身去翻抽屜。她記得羅青雀這兒常年備著傷藥,鹽幫出身的人,磕磕碰碰是常事。
果然,在抽屜最裡頭找到個白瓷瓶,瓶身上貼著張泛黃的紙條,寫著“金創藥”三個字。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藥鋪裡買的,是江湖郎中配的土方子。
“找到了。”
白玉蘭拿著藥瓶回到炕邊,“青雀,你忍著點,這藥灑上去可能會疼……”
“這點疼算啥。”羅青雀頭也不抬,“快點。”
冬雪端來盆熱水,擰了條熱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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