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口腔瀰漫,他能感受到唇角滲出了血,卻再也沒有力氣抬手去擦拭。
他好像,快死了。
裴野稍微比他好點,但也沒好到哪兒去。
背上似有高山壓制一般,他像條喪家之犬似的趴在地上,俊朗精緻的臉龐半截都被壓進了土地裡。
空氣都在這層壓力之下,一點點被迫排出體內。
他能明顯感知到,空氣耗盡的那一刻,他就會死。
“雲……渡……”他努力把手往雲渡那邊夠,“幫……幫我們……”
雖然他剛才脫口而出就指控是雲渡氣得雲馳吐血。
但當自己也開始面對這份痛苦時,他便很明白這跟雲渡無關。
是之前在墳山導致他們昏厥的那股力量又找上了他們。
對,就是雲渡說過,但他們極力否認其存在的鬼氣。
現在,他們也不得不承認,不得不向雲渡求救了。
雲渡居高臨下看著他們,低垂眼眸中毫無波動,“欠我的錢還沒給,就想讓我再幫你們,憑什麼呢?”
“這是你們的報應,我插手,便要沾染其中因果。”
“你們於我而言無關緊要,我又為何要為了你們承擔這些?”
‘無關緊要’四個字氣得本就命懸一線的雲馳再度抽搐了一下。
‘我是你親哥!’這句話都到了嘴邊,卻沒力氣說出口,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裴野也無心跟雲渡爭辯更多,當下最要緊的,是求她出手救命。
“我……我給錢,之前的兩千……包括現在的,我都給……”
裴野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道:“救……救我們。”
說完,他也徹底撐不住,暈了過去。
鹿鳴鳴在旁,早就在他倆接連吐血的時候就嚇懵了。
如今眼看著兩人都閉眼厥了過去,她說話的音調都嚇跑了,“他……他們是死了嗎?”
“不是。”雲渡說。
鹿鳴鳴鬆了一口大氣,“那還有救嗎?”
雖然他們質疑雲渡,很討人厭。
但她還不至於想看他們去死……
雲渡的想法跟鹿鳴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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