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留下了隨行的書吏。”
周遠彙報著。
“他本人帶著手下已經離開北站，追查葉羽的下落去了。”
“臨走時下了一道令——”
周遠頓了頓。
“北站仍由掌令大人統領。”
鄭棠沉默了一息。
鬆了一口氣。
松得很輕，輕到連胸腔都沒起伏——不敢起伏，碎的肋骨疼的讓人暈厥。
兩層意思。
第一，徐九遊沒把北站被襲的責任扣在他頭上，以徐左使那個脾氣，不追責，幾乎等於認可。
第二，這個不太穩定的上司走了。
對鄭棠而言，暫時都是好訊息。
“把徐大人留下的人安頓好。”
鄭棠強忍著襲來的眩暈感，勉強下令。
“然後，把北站所有活著的人叫過來。”
周遠應了一聲，出去了。
一刻鐘後。
臥房裡站了十一個人。
算上鄭棠，十二個。
六十幾個人的監察司北站，活著的全在這兒了。
有人胳膊吊著，有人頭上纏著布條，有人拄著拐。
站在房間裡歪歪斜斜，攏一塊兒都湊不齊一面像樣的陣仗。
鄭棠撐著床板坐起來，這個動作讓他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他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目光平靜。
但站在最前面的周遠看到了——掌令大人的眼睛裡有東西在燒。
那不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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