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把思路捋了一遍。
“冀北站的掌令，若是死在呂家太上長老手裡......”
他沒把話說完。識海里安靜了一息。
殘魂平靜地接了下去。
“徐九遊就不得不對上那老頭了。”
“呂家在北疆殺了監察司的人，大端王朝不可能裝沒看見。”
葉羽沉了沉聲。
“徐九遊帶著私仇進城，肯定要先殺我，但若是監察司的掌令也死了，那就要先公後私了。”
“兩個命星境攪在一起，城裡其他人先得往後縮，我就有時間脫身。”
殘魂沒有否定，只補了一句話。
“在這之前，要先讓城裡亂起來。不然幾家盯著你，還沒等你動，就被合圍了。”
葉羽嗯了聲，睜開眼。
從行囊最底層取出兩封信，進城前就備好的，每封內容不同，收件人也不同——陳家鏢局，藥材商會。
葉羽進冀北城之前，趙虎已經帶著他手下的人提前入城了。
戰鬥指望不上，但收集情報，散播訊息，這幫人還是很在行的。
他起身，走到窗邊，把白天在街口順手買的一把梔子花從水碗裡取出來，擱在窗臺，花朝外放著。
這是事先約好的訊號。
趙虎在城裡有眼線，看見這個就知道該動了。
葉羽把兩封信壓在花盆下面，退回屋內。
接下來是等。
等信送出去，等各家收到信之後各自生出疑心，等明天冀北城從安靜裡醒過來，幾方人馬帶著滿腔殺意撞在一起。
他換上夜行衣，腰間掛好符袋，從視窗翻出去，落進巷子裡，沒有聲音。
今夜城裡不太平。
街面上的巡檢比白天多了一倍，但都是例行路線，沒有異常。
葉羽走暗巷，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把事先踩好的五處地點挨個走了一遍。
兩條廢棄窄巷，巷口能堵死，內部結構密，聚爆效果好；
城北老貨棧的地窖入口，隔街正對著呂家落腳的院子；
另外兩處分別守著城東和城南的主要出口，是給自己留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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