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點了點頭，稱讚道：
“慶之兄慧眼如炬，不妨再往下說說。”
宋慶之接著說了下去，聲音壓低，語速卻比方才快了一截。
“當世大帝親征，還帶著蒼龍使。白虎使。朱雀使。玄武使這四位巔峰至尊。”
“身後更是跟著整個王朝的大軍！”
“征討的到底是什麼——打了一千一百餘年，才得勝乃還？”
他重複了一遍那四個字，目光盯著謝卿。
“得勝乃還。”
謝卿將壺中的茶續上，慢條斯理。
“征討的，是虞氏。”
宋慶之一愣。
虞氏，這個姓氏在如今的修行界已經幾乎不存在了。
若非宋慶之博聞廣識，恐怕都不會覺得這是一個姓氏。
但在十二萬年前的典籍中偶爾出現，總是與一句話綁在一起——
天下第一世家。
“虞氏的實力，放在當時幾乎可稱第七門閥。”
謝卿的語氣彷彿在講一段與己無關的舊事。
“哀帝厭惡世家。門閥，終大德一朝，對世家門閥多有打壓。”
“所以六大門閥與虞氏這一級別的勢力幾乎放棄了全部的現世利益，將核心族人與底蘊盡數藏入各自洞天。”
“而其餘避無可避的世家，幾乎全部俯首稱臣。”
“虞氏，有一件輔助類的帝兵，可洗筋伐髓，改善修士體質，對寒門修士而言，是大機緣。”
“哀帝，下旨徵用。”
“虞氏，辭不奉詔。”
宋慶之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沒有動。
謝卿的聲音沉了下去。
“哀帝以此為由，征伐虞氏。千年圍攻，攻破虞氏洞天。將虞氏——”
“滅族。”
這兩個字落下去，亭中的空氣都冷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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