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月沉默了一息，全想通了。
謝卿抬眼，繼續盯著湖面的浮漂，低聲唸叨一句。
“先困龍，再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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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北城，城東，醉仙居二樓。
樓下大堂的人聲和廉價燒刀子的氣味一起往上漫，整間酒肆浸在一股浮躁裡。
葉羽把酒碗轉了一圈，看著碗沿不說話。
窗外，陸陸續續經過很多人，殺氣很重，都是刀頭舔血的江湖人。
加上已經過去的陳林的手下，已經三波人了。
樓下的談話聲一刻沒停。
葉羽聽幾句，關於他的訊息，細密得像有人整理過的檔案：
幾天前在哪條山路露過面，隨行幾人，用的什麼功法。
這已經不是江湖傳聞了，這是即時播報。
識海里，殘魂淡淡開口：
“看來，幕後的人覺得你的名聲還是不夠響亮啊。”
葉羽把酒碗放下，沒接話。
他掃了一眼大堂的客人。
賞金獵人好認，坐姿。放手的位置。掃視的習慣，都和普通商旅不一樣。
粗略數了一圈，十一個，散在各桌，彼此隔著安全距離，誰也不和誰搭話。
一盤散沙，各懷鬼胎。
葉羽看著這場面，反而放心了些。
夠亂。
亂起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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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監察司北站。
鄭棠把今天的幾份情報攤在石桌上。
暗哨回報，葉羽未動，還在醉仙居，這是第一份。
第二份壓在最底下——萬通錢莊的人和陳林的手下，今晨在城北同一條街短暫停留不足一刻，沒有衝突，沒有言語，應該是短暫結盟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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