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玄冠,白玉環腰。
他沒有在銅鏡前多待,轉身出了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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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祠前的廣場上,一座三丈高臺在拂曉時分便已搭建完畢。
高臺之上,祭案居中,案上擺著三牲——皆是命玄境大妖的首級。
左為虎類,右為鷹禽,正中一顆頭顱鱗角森然,是蛟龍之屬。
三顆首級鮮血尚未乾,殘存的妖氣仍盤踞在祭案周圍,令空氣都變得凝重。
顯然,這是為了祭祖,謝氏特意去斬殺的。
高臺之下,數千謝氏子弟按血脈。地位列陣,肅然而立。
正午的日光垂直落下來,照在每一個人身上。
這是甲子祭祖,六十年才有一次。
謝卿這一輩的子弟,都是第一次經歷這個儀式。
謝卿的身影出現在高臺下方的臺階前。
白玉九環帶隨步伐碰撞,叮噹聲清越,在死寂中格外分明。
他一步一步踏上臺階。
雲紋履踩在靈石臺階上,沒有腳步聲。
只有環佩聲。
數千人的目光,一寸一寸跟著他的身影上移。
站在佇列中的年輕子弟昂著頭,目光裡的崇敬遮掩不住。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族比上親眼見過謝卿出手,那種碾壓式的強大至今還烙在記憶裡。
而此刻,身著大典禮服的謝卿,比擂臺上那個他,更具一種高不可攀的威儀與神性。
站在第一排的謝真,也在看著那道背影。
他的目光從紫色袍角一路上移到玄玉冠上,嘴唇抿得很緊。
羨慕和嫉妒在瞳孔深處交替翻湧,最終沉澱為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不甘。
被他死死壓在眼底的不甘。
站在謝真右側。第一排首位的謝翩然,沒有看他。
但她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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