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破開北疆夜色，向蕭氏族地駛去。
謝卿靠在船艙軟榻上，雙目微闔，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扶手。
艙內沒點燈，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長的白痕。
驚羽衛的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
前世那支軍隊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全員先天武者。
謝卿的手指停了。
他的思路掛在一個點上，模模糊糊，像隔了層霧。
今生的經歷一幀幀翻過去。
玄武閣舊址的黑甲，暗室裡的玉簡，臨被那一劍傷了的陶松，坑底散落的森森白骨……
今生的經歷與前世的記憶，突然他腦中靈光乍現，好像抓到了什麼。
謝卿坐首了身子，一道神念送了出去。
片刻後，艙門被叩了三下。
寶月推門進來，月光在她側臉上晃了一下，她斂容行禮。
謝卿擺了擺手，指了指軟榻的一邊：
“先坐。”
寶月挨著邊沿坐下，等著。
謝卿沒急著說正事，先拋了個問題出來：
“寶月，你說我要打造一支以命境統領、全員先天的軍隊。”
“或者首接點，把錦麟九衛所有在籍和後備計程車卒全部推到先天，你覺得怎麼樣？”
寶月的眉頭當即擰了起來。
她沒有立刻回答，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搖頭：
“資源消耗太大，族內不會有人贊成。”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
“同樣的資源砸進演武堂，足夠謝氏堆出百餘名命境。”
“即便是外力提升的弱命星，百餘名結成軍陣，對戰場的增幅不會比九衛差。”
謝卿不置可否，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寶月以為他還在琢磨這件事的可行性，有點急了，又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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