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空的豎瞳裡映著那輪正在消散的虛幻烈日，龍首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恐懼、悲壯、不甘，還有一種很奇怪的解脫。
他沒有再說廢話。
百丈龍身上僅存的靈力全部沸騰起來。
黑色的火焰從龍鱗縫隙中竄出。
先是一縷一縷，然後是一片一片，最後整條灰色的龍身都被黑焰吞沒。
龍角在黑焰中燒得通紅，兩隻豎瞳變成了純黑色的深淵。
他衝了出去。
裹著黑焰的龍身拖出一條長長的尾跡，首首地衝向謝無雙。
身後，牛震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身體己經動不了了。
大燃靈術燒盡了他的道基，方才道域被強行擊碎又震傷了他的命魂。
牛首微微仰起，對準謝無雙的方向。
“哞——”
天地變色。
吼完了。
牛震七竅同時湧出鮮血。
謝無雙面前，兩道攻擊一前一後到來。
他左手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指沿著劍鋒輕輕擦過。
指尖與劍刃接觸時發出了一聲極細的嗡鳴。
然後他單手持劍。
“鳳舞·劍歌。”
赤紅色的靈力從他體內湧出。
虛幻的鳳凰從他身後展開雙翅，火紅的羽翼將他的整個身體包裹其中。
鳳鳴之聲穿透了牛震的聲波，穿透了敖空的黑焰，迴盪在北疆的天穹之上。
謝無雙化作一道紅光。
紅光與黑焰在空中交錯。
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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