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淵收回了目光，再次開口。
聲音響徹東海。
“帝青，你若再不出來，你妖族要折損一個妖聖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東海極深處傳來一聲嘹亮的啼鳴。
那聲音穿透了廣闊的空間，首衝雲霄。
整片東海的海水在這聲鳴叫裡炸開，巨浪從西面八方湧起又被劈開，一道流光自海天交界處破浪而來。
是一隻海東青。
翼展不過丈許，通體墨青色的羽翼上流轉著天地法則的紋路。
它的速度快到海風都追不上，眨眼間己到了謝景淵身前五十丈處。
羽翼收攏。
海東青化作一個少年。
看面相不過十七八歲，唇紅齒白，生得比不少人族女子都秀氣。
一身青衣，赤著腳踩在海面上，腳下的海水自覺地託著他。
少年一齣現，鎖住黑衣老者的那股氣勢霎時消失。
黑衣老者如蒙大赦，身體晃了晃，隨即朝少年深深行禮。
“商羊見過妖神大人。”
少年點了下頭。
“你先退下吧。”
商羊的身形迅速沉入海面，頭也不敢回。
臨走前他用僅存的感知掃了謝景淵一眼，心中只剩一個念頭——這老頭到底是誰？
海面上只剩兩人。
帝青打量了謝景淵片刻，率先笑了。
“老爺子這麼大氣性，跑到東海來找我妖族大聖撒氣？”
謝景淵冷笑。
“你一個活了六七萬年的老東西喊我老爺子，謝某擔待不起。”
帝青攤了攤手，笑得很坦然：
“這不是打不過你嗎？修行路上達者為先。我要是叫你一聲小謝，你打我一頓怎麼辦？”
謝景淵突然收斂了表情，周身的怒氣與殺意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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