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謝卿就己經洗漱完畢。
他坐在書房裡，翻看天工院送來的第二份甲冑陣紋拓本。
等到晨光從窗欞漫進來，他才放下拓本，吩咐人去叫寶月。
沒過多久，寶月推門而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然後退到謝卿身後站好。
小丫頭今天出奇的安分，一言不發。
大概是預感到了什麼。
謝卿沒急著開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片刻之後，影子的身形從屋角的陰影裡浮現出來，無聲無息地落在寶月身側。
人齊了。
謝卿放下茶盞，看向寶月：
“北疆之行前我說過，回族內之後，把你丟去錦麟洞天演法閣修行。”
“不點亮命星，不許出關。”
寶月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苦著一張臉，老老實實行禮：“是。”
謝卿又轉向影子：
“你也去。”
影子頓了一下。
“少主……”
“你上次出關就是命星境中期了，過了這麼久還是命星中期。”
謝卿沒給他說完的機會，語氣平淡。
“這次一併去演法閣閉關。”
說著抬手指了指寶月。
“她什麼時候出關，你什麼時候出關。”
寶月一聽，蔫下去的神情瞬間活泛起來，轉頭就朝影子做了個鬼臉。
那意思分明是：拖你下水了。
影子沒理她，沉默了兩息，才開口：
“少主，距離我上次出關不過一年有餘，屬下修行並未懈怠。”
謝卿端著茶盞的手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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