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棠放下茶盞，抬起頭來。
他臉上的笑意沒有了。
“殷老闆，鄭某想知道，你身後的貴人是誰。”
屋裡安靜了一瞬。
殷拾意的反應很快，臉上浮起恰到好處的困惑，隨即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世子殿下，殷某背後的貴人，不就是世子殿下您和鎮國公府嗎？殿下但有差遣——”
“殷老闆。”
鄭棠打斷了他。
“我，再問一遍。”
殷拾意的嘴還保持著笑的弧度，但沒再出聲。
鄭棠端起茶盞，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然後慢慢放下。
“請殷老闆替我向謝少主問好。”
茶盞磕在桌面上，聲音不大。
殷拾意臉上那層經年累月養出來的商人笑意，一層一層地褪了個乾淨。
他的坐姿沒變，但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市儈與諂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刀口舔血的肅殺。
“世子殿下是怎麼知道的。”
他的聲音平下來，不像商人，更像在問口供。
鄭棠靜靜觀察著他的變化，注意到對方的右手，己經搭在了桌沿，指尖距離袖口三寸。
他沒有躲，甚至往椅背上靠了靠，擺了擺手。
“謝少主專門派你將我扶起來，不是要殺我，而是要用我。”
“若是要殺我，用不著廢這麼大的功夫。”
“況且，你們好像也沒真的想瞞我。”
殷拾意那隻搭在桌沿的手收了回去，右手的指節鬆開。
聽了鄭棠的話，殷拾意身上的殺意也隨之消失。
“請世子殿下解惑。”
殷拾意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何為沒想真的瞞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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