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起身了。
對於莫酒與狼韜的死，他自始至終沒有多看一眼。
只一步，便邁到了謝卿對面三丈處。
少年的面貌在近處看得更清楚了。
瘦削，蒼白，面容陰翳，一雙豎瞳是極淡的灰綠色。
墨沉開口，聲音似男似女。
“本來想著先殺補天閣的問玄，再殺東離書院的宋慶之，之後再殺壓軸出場的你。”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淡，還帶著點可惜。
“但他們兩個不敢露頭，可惜了。”
此言一齣，臺下隱有騷動。
補天閣問玄，東離書院宋慶之，這兩個名字放在東荒年輕一代裡，隨便拎出一個都足以讓在場天驕仰望。
謝卿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一息，他才出聲。
“若你真見過他們二人，就不會說出這種不知所謂的話。”
語氣裡沒有怒意，甚至帶了點惋惜的味道。
“只可惜，你這輩子沒那個機會了。”
墨沉歪了歪頭，豎瞳打量著謝卿的表情。
兩個人隔著三丈對視。
海風從側面吹過來，謝卿的紫衣衣角與墨沉散落的長髮各自向一側飄去。
謝卿雖然如此說，但內心卻在猜測著墨沉的底牌。
妖神殿的天才不應該如此愚蠢。
就算是帝一和玄止來了，也不敢說能穩殺宋慶之。
思及此，謝卿眼中的紫薇帝星虛影愈發凝實，重瞳之中綻著紫光，定定的看著墨沉。
墨沉那雙灰綠色的豎瞳驟然一縮。
一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讓他周身氣息出現了一絲不穩。
他正要開口，便聽見了謝卿的嗤笑。
“己經溝通了命星，卻一首壓著境界不曾突破。”
謝卿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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