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青聞言，將茶盞放了回去，沒再接桐蕪的話茬。
沉默了兩息，他轉了話題。
“說正事。”
帝青的聲音恢復嚴肅。
“我妖族最忌憚的，便是帝族嬴氏與錦麟謝氏。”
“他日若與人族全面開戰，你妖帝庭需避開這兩家。”
談到正事，桐蕪也收了那副慵懶的模樣，碧眸微斂，靠回了椅背。
“那你讓我挑哪家？”
帝青想了想。
“若是有得選，天水劉氏與鯨濤紀氏中挑一個，你妖帝庭對上這兩家肯定是有優勢的。”
“不過——”
他看了桐蕪一眼。
“你妖庭在西域之極，大概是繞不過鳳鳴桓氏。”
說到這，帝青停頓了一瞬，指尖在茶盞邊緣摩挲。
“你對上桓氏，恐怕要吃些虧了。”
桐蕪沒有立刻說話。
她垂下眼簾，碧綠的瞳孔裡光芒流轉，在飛速推演。
片刻後，她抬起頭。
“好。”
就一個字。
但聲調拖得長了些，尾音裡帶著點多餘的情緒。
“你，就這麼擔心我吃虧啊。”
帝青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在東域之主的位子上坐了六七萬年，什麼場面都見過，唯獨對桐蕪這種時不時冒出來的語氣毫無招架之力。
他看見桐蕪的眼睛又眯了起來。
那是她準備說些不正經話之前的訊號。
帝青身形一閃。
大殿之中氣流紊亂了一瞬，他己經消失在主座之上，只留下一句話迴盪在殿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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