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閉上眼，靠著車壁養神。
西海商會。
他對這個名字上了心，不是因為拍賣會上可能出什麼奇珍異寶。
那些東西對他而言沒有太大意義，謝氏的庫房裡什麼都不缺。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影三此前彙報中提到的那條線。
謝真行蹤串聯起來的西宗之中，每一處都有西海商會的駐點。
這應該不是巧合。
他得親眼去看一看。
……
兩日後。
落楓城。
城牆不高，灰石壘砌，牆根長了青苔，一座東荒的二流城池。
城門口排著十來輛牛車，幾個行商正和守軍交涉過路稅，吵吵嚷嚷的。
馬車在城門外停了片刻。
一名守將攔在車前，例行盤查。
甲冑半舊，腰間挎刀，後天西品的氣息——放在這種小城裡，勉強算個人物。
楊煥沒有亮身份，只是從袖中摸出一個布袋，遞了過去。
守將接過袋子，手指捏了捏分量，沒有當場開啟，先拿眼打量了一下馬車。
青篷，漆面完整，雖不張揚，但車輪上的鐵箍是精鐵打的，識貨的一眼能看出來——不便宜。
再看趕車的楊煥，黑色長袍料子考究，面容冷肅，氣度沉穩。
守將背過身，拉開袋口看了一眼。
十幾塊下品靈石，整整齊齊碼在袋底。
他攥緊袋口，回頭又掃了馬車一眼。
手指在袋口停了兩息。
然後他把袋子揣進懷裡，朝身後計程車兵擺了擺手。
“放行。”
馬車駛入城中。
謝卿掀開車簾一角，目送那名守將回到城門口繼續盤查下一輛牛車，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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