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雪的目光在謝卿和楊煥之間轉了一圈。
今日這一齣，從頭到尾看下來，總覺得自己少看懂了什麼。
沉默了幾息，她忽然想起了來路上馬車裡謝卿說過的話。
“公子，這兩樣寶物……便是所謂的小局？”
謝卿沒急著回答。
他端著茶盞，拇指在杯沿上磨了一圈，過了片刻才開口。
“這兩樣東西不是。”
“價格才是。”
聆雪眉頭微蹙。
她自然知道江蘭藤與染血石的市價，也清楚謝卿開出的數目遠高於市價。
可她想不通，高價收購天材地寶，與試探西海商會之間有什麼關聯。
謝卿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朝楊煥遞了個眼神。
楊煥端坐在椅子上，兩手擱在膝蓋上，聲音不高：
“江蘭藤和染血石這兩樣東西，貴就貴在稀有，有價無市。”
“但對大多數人族修士來說，用處其實不大。”
說到這，楊煥頓了頓。
“江蘭藤能提高肉身強度，染血石能提高血脈純度。”
“這兩樣，對妖族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至寶。”
聆雪的手指在膝上收緊了一下。
“所以……若西海商會背後的人同意了這個價格，說明背後很可能是妖族？”
謝卿放下茶盞，點了點頭。
楊煥接著說：
“人族勢力不可能接受這個價格。”
“江蘭藤市價三千五百萬上下，誰肯花西千七百萬去收？”
“多出來的一千二百萬，放哪個人族商會的賬上都說不過去。”
“但這兩樣寶物對妖族益處極大，妖族不太可能會拒絕這兩樣寶物。”
聆雪認真琢磨了一會兒，又問：
“那如果西海商會拒絕了這份報價，是不是就說明商會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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