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沒停。
向前走出了十幾步。
楊煥不回頭，只是將目光投向路邊的莫語。
莫語站在原地，面紗下的那雙眼睛還維持著鎮定，但攥著絲絛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從頭到尾，她都沒動過。
楊煥看了她兩眼。
“莫姑娘。”
他的聲音依舊平和。
“我家公子不與無用之人合作。”
莫語微微一怔。
“若是想明白了，去天下第一樓。”
楊煥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回前方的路。
“就說是楊煥的客人。”
韁繩一抖。
馬車揚長而去，車輪聲漸遠，融進了楓林深處的夜色裡。
官道上恢復了安靜。
莫語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暮色盡頭。
晚風吹過，將地面上的血霧吹散了大半，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腥氣。
她轉過頭。
白麵少年還癱坐在地上，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他身後西名壯漢的屍體歪倒在碎裂的陣紋中，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從內部被某種力量震碎的瓷器。
莫語沒有看少年，而是壓低聲音，問身後的灰衣老者。
“張老，我百花閣頂得住九死城的報復麼？”
被稱為張老的灰衣老者面色難看，沉默了幾息，搖了搖頭。
“九死城的靳城主不是普通的命玄境巔峰。”
他的聲音沉啞。
“死在他手上的命玄境巔峰大修，有雙手之數。”
莫語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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