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的背脊一僵，以頭觸地，聲音謙卑。
“小人不敢。”
楊煥笑了一聲：
“還算有點腦子。”
他背過手，踱了兩步，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之後，統一這一片的綠林。等我們回程的時候，若是辦不到——”
話到這裡，沒了下文。
張三明白。
不需要說完。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其他人，屬下沒有問題。”
“只是那黑袍怪人……屬下恐怕還不是對手。”
“只要他敢露頭，”
楊煥的語氣輕描淡寫。
“就一定會死。”
張三跪在地上，又結結實實磕了個頭，額頭砸在泥地裡，悶響一聲。
起身，轉身，邁步。
走出三步遠，他忽然停下來，扭頭看向楊煥。
“大人……不需要給屬下吃些毒藥什麼的嗎？”
楊煥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本座殺你，還需要毒藥？”
張三的臉漲紅了一瞬，乾笑兩聲，不再多言，身形一縱，飛速消失在林間。
跑得比兔子還快。
楊煥收回目光，無視了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縱身躍回車轅。
馬車重新啟動，車輪碾過官道上的血跡，吱呀作響。
“公子，按照你的吩咐，這次留了活口。”
楊煥壓低聲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幕後的人，恐怕要忍不住露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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