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慶之起身，將琉璃豢養池端到窗邊的矮櫃上。
池中那尾文運魚甩了甩尾巴，銀白鱗片折出一線日光，映在青瓷壁上。
宋慶之看了它兩眼，轉身坐回謝卿對面。
“此物關乎文運，而文運，則繫於天下。”
宋慶之提起茶壺，為自己續了半杯茶，深邃的目光落在謝卿臉上。
“太初兄。”
他給自己續了半杯茶，語氣自然地轉了話頭。
“說起天下……太初兄，關於景哀帝那樁舊事，可有定論了？”
謝卿正端著茶杯，聞言手指微頓。
方才那副閒散的姿態收了回去，他將茶杯擱在桌上，身子前傾了些許。
“從葉羽逃往北疆，在玄武閣舊址找到留存的甲冑之後，就可以確定那殘魂的身份了。”
他說完這句，抬眼打量宋慶之的神色。
“怎麼，慶之兄對此事還有興趣？”
宋慶之搖頭。
“當初在湖心亭，太初兄提起過，我確實不願入這景哀帝的殘局。”
他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放下時動作很慢。
“不過——”
“聽了太初兄所言舊事，這一年多的時間，我翻閱了不少史書，整理了許多大德舊史。”
宋慶之的目光落在謝卿臉上，語調平緩。
“有些事，還望太初兄解惑。”
謝卿坐首了身子。
“慶之兄請講。”
宋慶之沒有猶豫，開口便是第一個問題：
“平民出身的景哀帝，是否與世家門閥有不記於史書的舊怨？”
謝卿挑了下眉。
宋慶之繼續道：
“寒門庶族出身的帝境，除景哀帝外還有十位。”
“剩下十位對世間門閥的打壓，可沒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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