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棠站在原地，並未立刻退下。
他看著案牘後那個貌不驚人的老者，多問了一句。
“司正大人，此次右相一系借京察之機反撲，我們該如何應對？”
馮正隨手抽出一卷卷宗，慢慢展開，頭也沒抬，隨口說道：
“我監察司是做什麼的？”
“御史臺能夠風聞奏事，但我監察司手中可都是有切實證據的。”
馮正翻過一頁，緩緩說道。
“現在我們與吏部天官一系聯合，與穆相一系相爭還處在下風。”
“但這大端，終究是陛下的大端。”
老者終於抬起眼皮，令人心悸的精光一閃而逝。
“陛下，是絕不會容忍右相一黨在朝堂上一家獨大的。”
鄭棠雙手交疊，深深作揖。
“下官受教。”
馮正沒再搭理他，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鄭棠識趣地退後三步，轉身隱入走廊的陰影中。
鄭棠離開監察司的同時，一座小城之外，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想要進城的那位，是個穿白色短裝的女子。
五官生得極具攻擊性，眉峰高挑，眼角狹長。
她腰間懸著兩把帶鞘長劍。
擋在路中間的，是個青年男子。
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勁裝，背對著城門，身後斜揹著一柄長刀。
白衣女子停下腳步，手掌己經搭上了劍柄。
白衣女子先開口，音色低沉沙啞：
“閣下何人？為何阻我入城。”
灰衣青年身形沒動，他看著對面的女子，緩緩開口：
“白鵠，散修，命玄境初期。”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女子腰間的雙劍上。
“想進城，去賺春風樓開出來的那五百萬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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