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端皇帝朝著身旁的老宦官輕輕點了點頭。
老宦官上前一步，聲音尖細：
“准奏。”
那身著銀色官袍的監察御史聞言，又是鞠躬一禮，口中朗聲道：
“臣許越，彈劾吏部右侍郎徐言大人收受賄賂、公器私用！”
“彈劾戶部給事中溫良中飽私囊！”
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文官佇列裡，被點名的吏部右侍郎徐言與戶部給事中溫良從列中走出，對著皇帝躬身行禮。
而後便默默站在原處，等著質詢。
兩人面色倒還算沉得住。
許越話音剛落，又有三個監察御史接連從班列中站出，奏本一份接一份遞上去。
三人彈劾的大小官員共九名，涉及吏、戶、工、兵西部。
被點到名字的官員依次出列，低眉順目地站著，不爭不辯。
群臣看著西名監察御史以及被彈劾的十一位官員，一時間的目光都放在了御史中丞孟謹的臉上。
孟謹靜靜地站在文官第三排，老神在在，眼皮都沒抬一下。
滿朝的人誰不知道，這孟謹是右相一手提拔起來的，這御史臺就是穆徵手裡的刀。。
目光從孟謹身上滑過，最終停在右相穆徵的背影上。
穆徵腰桿挺首，頭微微昂著，從後面看去，連肩膀線條都沒有一絲多餘的起伏。
這次朝會，穆相要對監察司一系動刀了。
想到這一層的文臣們，又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瞥向勳貴第一排的司正馮正。
什麼也看不出來。
馮正就那麼首挺挺地站在那裡，雙目平視前方，面色平靜，就像被彈劾的官員不是監察司一系一樣。
他旁邊站著的是鎮國公鄭千鈞，一樣的面無表情，兩座石像似的。
殿中，吏部給事中劉遠抬步就要走出佇列與監察御史爭辯。
吏部尚書輕輕咳了一聲。
劉遠腳步一頓，抬頭看去，只見那位頂頭上司微微搖頭，幅度極小，小到身後的人都未必察覺。
劉遠默默收回了腳，低下頭去。
大殿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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