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知道世子您這借刀殺人之後要應對的便是右相一系在朝堂上的反撲。”
鄭棠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聽著白樺的話，知道她明白自己想問什麼，索性不再開口，點了點頭，示意白樺接著往下說。
白樺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監察司當時既然己經通緝了郭濤，就說明一定查到了一些東西。”
“公子猜測著這是監察司要打的一張牌。”
鄭棠聞言，接道：
“不錯，這孟謹是穆徵手中的一把刀，我們手裡的證據，就是要壓下這把刀。”
聽見鄭棠的話，白樺笑了。
她抬手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郭濤。
“公子說，這人送給世子了。”
鄭棠看著她。
“那穆徵手中的刀，索性就折了吧。”
屋子裡安靜了幾息。
地上的郭濤被抑靈鎖捆得結結實實，眼睛被黑布蒙著，嘴裡塞著東西，一聲也發不出來。
一個命玄境後期的修士，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天下第一樓的地板上。
鄭棠盯著郭濤看了半晌。
五年前的懸案。
活的人證。
命玄境後期的殺手，被抑靈鎖鎖得死死的送到面前——和送進監察司的詔獄之間，只差一段路。
而只要郭濤進了詔獄，以監察司的手段，他這輩子做過的每一樁事、見過的每一個人、收過的每一筆錢，都會被一根一根地抽出來。
到那時候，孟謹暗殺前任御史中丞衛重的罪證，就不再是“極有可能”。
而是板上釘釘。
鄭棠長長吐了一口氣。
“謝少主當真是……”
他搖了搖頭，想找個合適的詞，最後只說了三個字。
“了不起。”
這份禮太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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