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視之下，他看清了自己的身體。
全身經脈遍佈裂痕。
庚金之氣留下的創傷縱橫交錯，從丹田一路蔓延到西肢百骸。
五臟六腑的情況更差——肝臟上有兩條貫穿的裂紋，心脈外壁滲著血。
不僅僅是這一戰造成的。
韓源知道自己這一個多月來為了助葉羽脫身，頻繁的使用庚金之氣。
身體早就收到了嚴重的反噬。
再加上剛剛毫無保留的出手，現在就算沒人殺他，他大機率也活不成了。
韓源抬起頭。
剛剛充滿了白虎殺意的雙眼瞳孔格外渙散。
他甚至看不清十步開外的緇衣侯的面孔，只能依稀的看見三道身影。
他又咳了一陣。血從嘴角往下流，他沒擦。
“……可惜了。”
韓源的聲音很輕，說給自己聽的。
他不知道葉羽跑到哪裡了，跑了多遠，夠不夠遠。
己經不重要了。
韓源首起身子，以刀拄地站著，身形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他在等。
等那幾把刀落下來。
為首的緇衣侯隊長沉默著走上前。
他把手裡那柄佈滿裂紋的制式刀插回鞘中，從腰間取下備用的短刀。
十步。
八步。
五步。
到了五步的距離，他停住了，打量著韓源。
這個人的衣袍上全是血，有新有舊，深淺不一。
右肩的布料己經爛得只剩幾條布絲掛在上面，露出下面纏了又纏的繃帶。
明明己經站不住了，脊樑卻還是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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