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是在跟男寵嬉戲時,突然口吐白沫,昏厥過去,生死不知。
在男寵衣衫不整地跑出來,驚動慈寧宮上下時,恰逢新帝過來探望稱病不出的太皇太后,這樁香豔的醜事,就這麼鬧到了新帝眼皮子底下——
然後,人盡皆知。
透過御醫診斷,太皇太后這是服食丹藥頻繁過量,外加不節制,導致的中風。
這個尊貴又霸道了一輩子的女人,就這麼丟盡了臉面,下半生就只能癱在床上。
御醫按照帝王吩咐他的話說,“太皇太后這種情況,最好是出宮修養,從此以後修身養性,吃齋唸佛,不近男色,或許還能有一線恢復的可能……”
病榻邊,李延璽一襲華貴墨袍,衣襬上那抹鎏金圖案曳在太皇太后的眼底,有冷淡卻不容置喙的聲音落下,“如此,就聽陳院正的,即刻送太皇太后出宮,移居京郊行宮頤養天年。”
至此,太皇太后哪裡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
她中了風,身體只能小幅度的動彈,死死拽住那一抹衣襬,眼睛瞪著李延璽,就連口齒都不清楚了,卻倔強地出聲道:“你,是你……是你害了哀家……”
李延璽低眸,凝著病榻上的太皇太后,聲音淡淡道:“皇祖母莫不是病糊塗了,所以腦袋也不清楚了,您明明是因為跟男寵嬉戲時,服食過量丹藥導致的中風。皇祖母就算想保住顏面,不想承擔淫.亂後宮的罪名,也不必這樣汙衊朕。皇祖母您的男寵還在床邊跪著呢。”
這可以稱得上是毫不留情的嘲諷了。
半點臉都沒有給太皇太后留,將她最後一塊遮羞布給扯下。
滿殿宮人以及御醫都紛紛將頭低了下去,像是沒有聽見帝王和太皇太后的話似的。
而那位被點到名的男寵懷卿,披頭散髮赤足衣亂地跪在床邊,額頭觸抵著冰涼的地面,整個人渾身瑟瑟發顫。
末了,李延璽眸光不疾不徐地從太皇太后漲紅的、憤怒的、卻不見多少羞愧的臉上掃過,挑眉反問:“而且皇祖母說朕害你——”
“您是長輩,咱們素來祖孫融洽,無緣無故的朕為何要害您?豈不是平白讓自己增添一道罵名麼?”
太皇太后吐字艱難地道:“那是因為……因為……”
被他知道,是她指使宮女靈玉去害他的皇后!
但,這話能說麼?
不能。
說出來,也只會教世人覺得她不慈和狠毒罷了。
“因為什麼?”李延璽語調微微上揚,只是眼底絲毫笑意也無。
他看著太皇太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物什,沒有絲縷溫度。
太皇太后心頭微顫。
這就是她當年親手扶持起來的小狼崽子……
她承認,是自己輸了。
…
“嫂嫂,那個……我聽說皇祖母她,養了男寵的事情,是真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