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悔的。”
睡夢中的人搖了搖頭,手指微動,潔白的額頭上又沁出了汗,好似在夢中掙扎。
裴靖川聽著她的話,心有疑慮,會後悔什麼?她究竟是夢到了什麼,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見她手上想要抓什麼東西,裴靖川主動握住了她的手,另一隻空著的手,拿起手帕給她的擦拭著汗珠。
直到後半夜,林逐雲的情況才穩定了下來。
中途,丹桂和芙蕖也進來看了好幾次。
不知何時,林逐雲從頭腦混沌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許是睡了許久。半夜時分,她意識清醒,在略顯昏暗的燭光中睜開了眼睛。
丰神俊朗,俊美如神祗的男人撞進了她的眼簾。
林逐雲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語氣微弱,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聞洲哥哥。”
林逐雲還想再說什麼,一想到夢中剛剛經歷過數遍的場景,想要說的話頓時壓在喉間,無法出聲。
裴靖川只當她身體不舒服,放緩聲音問道:“感覺怎麼樣,餓不餓?給你準備了燕窩粥。”
林逐雲不想直面他的目光,便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芙蕖和丹桂走了進來。
裴靖川接過燕窩粥想要喂她,卻聽到林逐雲說道,“我自己來吧。”
她說著,手裡面碰上了碗,手裡的觸感變得溫熱,分不清是燕窩粥的溫熱,還是帝王手上的溫熱。
裴靖川沉默的看了她兩眼,而後鬆開了手,以為她還在跟自己生氣。
林逐雲避開他的目光,只專注的喝著手裡的粥。可裴靖川的目光過於炙熱,讓人沒辦法忽略。
她鼓起勇氣說道,“你明天不是還要上朝嗎?快點回去休息吧,我沒事了。而且這裡還有芙蕖和丹桂呢,太醫應該也在外面。”
不知道為什麼,往日里喊得順口的“聞洲哥哥”四個字,如今想要再次說出來,竟然覺得萬分艱難。
每次她生病的時候,太后娘娘無一不是讓太醫候著,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林逐雲說完後,立馬收回了目光。
裴靖川見她不自然的動作,以及有意避讓的神色,便察覺到蓁蓁這時候不是很想看到他。難不成真的還在生他的氣?可這時候跟她解釋,說不定更讓她勞心勞力。
一想到明天的早朝,裴靖川覺得自己明日再過來也不遲。
於是,他頷首,抬手摸了摸林逐雲的頭,“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過來。”
裴靖川頓了頓,繼續說道:“之前的事情,我們或許有誤會,等你好了我再說給你聽。你先把身體養好,別想太多。”
“嗯,知道了。”林逐雲隨口應著,聽不出她話裡面的情緒。
眼看時辰不早了,林逐雲又是這般乖巧的態度。裴靖川說了一句,“吃完之後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他轉身後,林逐雲目光平靜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