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他剛才純粹是想多了......人家就是愛看錶演。
表演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後面甚至有人提出了一個新的玩法,便是讓表演結束的人可以指定下一個人上臺展示。
裴靖川見大家熱情高漲,一年也沒有幾次這樣君臣同樂的大宴,便欣然答應了下來。
徐芙一手古琴宛若天籟,稱得上是上京閨秀中的“古琴第一人”。等她停止彈奏之後,又是滿堂喝彩。
林逐雲也情不自禁的揚起笑意,為她高興。作為徐芙的朋友,她也聽徐芙彈奏過古琴,所以面對她今晚精彩的表現,也絲毫不意外。
等到裴雪在臺上跳了一支柔美婉約的舞蹈,得到了賞賜之後,輪到她指定下一個人上臺。
裴雪的目光在殿內環視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林逐雲的身上。
“聽說元安郡主琴藝極好,不知道我們有沒有幸聽聽元安郡主彈奏的曲子。”裴雪笑著說道,但是林逐雲還是從她的眼神里面感受到了不懷好意的態度。
她的話音剛落,殿內人的目光落在了林逐雲的身上,很好奇這位備受寵愛的元安郡主究竟會怎麼做。
林逐雲臉上悠然自得的神色還沒有收回來,就對上了裴雪挑釁的眼神,以及一臉看好戲的神色。
“我的琴藝?”林逐雲輕呵一聲,反問道:“靜寧郡主難道不知道,上京琴藝最好的人便是徐小姐嗎?我看靜寧郡主經常出門,想必不會孤陋寡聞到這種地步吧?”
裴雪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怎麼誇她,她還不樂意了。
“所以,靜寧郡主這番話,到底是在抬舉我呢,還是在貶低徐小姐的琴藝呢。這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林逐雲直接說了讓裴雪騎虎難下的話。
“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裴雪語無倫次的說道。
林逐雲卻沒打算讓她輕易糊弄過去,“那靜寧郡主是什麼意思?”
“我.......我只是.......”裴雪結結巴巴的開口,實在是說不出來什麼緣由。
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殿內瀰漫著看不見的硝煙。
元安郡主果然跋扈,若是一般人,誰敢在皇上的生辰宴上面這麼說話。若是他們,定會選擇直接順著靜寧郡主的話,哪怕琴藝不好也會硬著頭皮上。
這時,坐在裴雪旁邊的和王妃站了起來,笑著打圓場道:“按照剛才的規矩,表演結束的人可以指定下一個表演的人,我們家靜寧想要指定元安郡主。為了表示禮貌,自然想先誇讚元安郡主一番,沒成想讓元安郡主誤會了。”
為了不再節外生枝,和王妃繼續說道:“我們家靜寧詞不達意,讓郡主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既然靜寧表演完了,也指定了下一個人選,不如我們就繼續吧,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林逐雲只從和王妃的話裡面聽出了句句軟刀子。雖然明面上看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字字句句都在給她挖坑。
裴靖川和太后看出了林逐雲的不情願,剛想開口替她解圍。結果還沒等他們說話,林逐雲便站了起來。
“可惜了,本郡主的手今日撫琴的時候正好受傷了,不宜上臺。本郡主要錯過靜寧郡主的好意了,謝謝靜寧郡主給我一個得到賞賜的機會,不過這個機會我是抓不住了。”林逐雲笑笑,眼裡的笑意不達眼底。
裴雪聽著她的話,只覺得異常刺耳。
誰不知道,這上京裡面,獨獨她林逐雲得到的賞賜比誰都多。
哪怕是先帝和太后的養女永嘉公主,得到的賞賜也比不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