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川沉聲道:“朕把袁念容放出來,是有原因的。”
林逐雲心中哂笑,“皇上不必跟臣女解釋這些。”
她辛辛苦苦把袁念容送進去,雖然也沒指望關她一輩子,但是裴靖川輕飄飄的一句話,那麼快就把人給放出來了。
不管換作是誰,都會覺得心梗的程度。
“生氣了?”裴靖川望著她低垂著的眉眼,只覺得心煩氣躁。
“臣女不敢。”林逐雲低聲說道,她實在沒有什麼想要跟裴靖川談論這件事情的心思。
裴靖川聽著這些話,哪怕她沒有表現出來,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必然已經生氣了。
他沉聲道:“我把她放出來,是有原因的。”
裴靖川說著,站起身,從一旁的桌案上將火藥和望遠鏡拿了過來,他一邊放在林逐雲面前,一邊說道:“這兩樣東西都是袁念容做的。”
“而且,這兩樣東西都即將被送往戰場,有了它們,邊關的將士便如虎添翼。所以,為了這些東西,當袁太師來求助朕的時候,朕也只能將袁念容放出來。”
林逐雲也明白,站在帝王的立場上。他這樣做確實沒有什麼不對的,但心中仍舊酸澀,“皇上不必對臣女解釋這些。”
夢中的他不也是像現在這般,為了他心中的大局,做了很多讓她無法理解的事情,哪怕這些事情沒有給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他次次都是做了之後,事後才解釋。他是解釋了沒錯,但是每次在經歷這種事情之後,她內心的糾結和苦悶並不作假。
那種令人心痛的情緒洶湧而來,讓人心力交瘁。
裴靖川聽到這話,依舊說道:“況且,我只讓人說了劉氏是服毒自殺的,但若真的深究起來,這件事情袁念容依舊脫不了干係,不是嗎?”
“添香樓的事情,我瞭解過,京中不少達官貴人都曾去過添香樓,聞過那裡的香,吃過那裡的飯菜。”
“袁念容去見過劉氏之後,劉氏便死了。那麼,不管再怎麼樣,劉氏的死都跟袁念容脫不了干係,旁人只會以為她們之間有瓜葛,袁念容為了不讓劉氏暴露更多的事情,所以威脅她服毒自殺。”
“曾經被添香樓坑害過的達官顯貴,沒有了報復的物件,那便只能將仇恨轉移到袁念容的頭上。她在牢裡面待得時間越短,旁人對她不滿和猜測越多。”
裴靖川繼續說道:“當然,我把她放出來,未嘗沒有籠絡袁念容繼續為我做事的意思。”
“皇上為何要跟臣女說這些。”林逐雲突然有些看不懂他了,若是夢中的裴靖川,是不會跟她說得那麼仔細的。
“蓁蓁,你明白的。”裴靖川直勾勾的看著她,“你也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才有了後面的舉動,不是嗎?”
“你覺得這件事情與我有關?”林逐雲抬眸看他,目光澄澈。
裴靖川笑笑,“若是我不知道那是你做的,也不配說了解你。”
林逐雲:......
她心中無奈,嘆了口氣說道:“我據理力爭把袁念容送進去,你就把人給救出來了,你讓我怎麼想?”
還沒有等裴靖川說話,她繼續說道:“若是我沒能理解你的用意呢?我辛辛苦苦弄進去的人,你一句話就放出來了。”
“你可曾想過,當我知道袁念容被關了不到一天就被你放出來了,我當時心中是什麼感受?”
“也許,你現在跟我說明你的用意了,但是在你說之前,我已經困頓鬱悶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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