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袁念容又下意識的攥緊了掌心。但當她的目光落在腰間的香囊上面時,袁念容才慢慢平復了心緒。
時辰一到,裴靖川和太后的身影出現在承暢殿,許是殿內多了許多武將。
林逐雲只覺得他們請安的聲音中氣十足,隱隱有衝破天際的氣勢。
裴靖川坐在上首,先是對參戰的將領誇獎了一番,慷慨陳詞之後,晚宴才開始。
觥籌交錯,歌舞環繞,其樂融融。
宴會進行到中後期,承暢殿內的氛圍輕鬆了不少,不少人也不再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殿內中央的圓臺上,陸陸續續有人上去獻藝,二哥也跑到了友人身邊,兩人不知道在聊著什麼,只是頻頻向她看過來。
看著這樣的氛圍,林逐雲下意識低頭一笑。
等她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袁念容走到了她的身旁,林逐雲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袁大小姐有事嗎?我這裡可不歡迎袁大小姐。”林逐雲直白的說道。
她這一番話,直接讓想坐下來的袁念容愣住。
“林大都督回來了,我看郡主很高興。”袁念容很快回過神來,說道。
“自然是高興的,不過這跟袁大小姐沒什麼關係。”林逐雲不緊不慢的開口。
袁念容像是沒聽見她帶刺般的話,依舊笑著說道:“看來郡主對我的意見很大。”
她也沒管林逐雲不歡迎她的神情,自顧自的說道:“聽說林大都督在戰場上使用了火藥,才能那麼快取得勝利。要論這一點的話,說不定郡主還得感謝我,感謝我們袁家。”
“但看到郡主這般不待見我,這聲感謝我應該是等不到了。”袁念容遺憾的說道。
“所以,你今天來跟本郡主說這些,是想跟本郡主要感謝的嗎?”林逐雲不怒反笑,“袁大小姐別忘了,在沒有你的火藥之前,北晟在四國的戰爭中,也是佔上風的。”
幾國交戰,爭的並不僅僅是城池和土地的歸屬,還有四大國之間的排次。
“是嗎?或許真的如同郡主所說吧。”袁念容嘲諷笑笑,好像林逐雲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沒等林逐雲說話,她就直接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逐雲看著她的一番操作,眉頭微蹙。袁念容整這麼一齣,難道就是為了陰陽怪氣她幾句?
還是說,想讓她聽了她的話之後,在大殿上面發火,丟盡顏面?
可是袁念容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她若是想刺激她,不是應該說下去嗎?
林逐雲不動聲色的看向了袁念容剛才站著的位置。
行動間,她忽然發現了自己流光溢彩的紗裙上面有些許白色的粉末。
林逐雲想了想,捏著手帕放在自己的茶杯上面,假裝不小心將茶水撒了出來,浸溼手帕,而後在寬大衣裙的掩飾下,將衣裙上面星星點點的粉末粘起來。
粉末粘在手帕上面,根本看不出來。她雖然也懂一些醫術,但是沒有貿然去聞。
林逐雲想了想,對著身旁的芙蕖說道:“你去幫我跟孃親要顆醒酒的藥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