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川聽她差點誤會了,連忙解釋道,“蓁蓁,我沒有想要逼迫你的意思,只是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
“我無法強迫你成為我的皇后,但是我也不想將就,也不願意違背自己心中的意願。”
“至於朝臣,他們難道還能夠強迫我立後嗎?還是說能夠強迫朕寫下那道封后聖旨?”
林逐雲聽著一愣一愣的,她竟然不知裴靖川有如此驚駭世俗的想法。他身為皇帝卻一個枕邊人也沒有的話,那確實是史無前例。
如今的朝堂,好像是沒人能夠牽制他了。只剩下一個建安侯,但是建安侯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要防著裴靖川什麼時候對他下手。
可以說,袁念容的出現,好像加快了他收攏權力的程序。
林逐雲艱難開口,“你這麼做,太后難道會同意嗎?太后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讓皇家無後?裴家的皇位沒有繼承人?”
她試圖說服裴靖川,讓他改掉那個荒謬的想法。不然,她感覺自己要成為北晟皇室的罪人了。
“我徵求過母后的意見了,母后也同意了。”裴靖川沉聲道,“裴家如今不止我一人。日後,我可以從宗族中過繼,只要北晟強盛太平安康,百姓安居樂業,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林逐雲聽著他的話,久久不能言語。她抬眸看了裴靖川許久,總覺得眼前之人不是裴靖川。
他不會跟袁念容一樣,被什麼人替代身份了吧?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於直白和明顯,裴靖川無奈道,“蓁蓁,我還是我,是從小陪著你一起長大的聞洲哥哥。”
“對不起,如今才能這麼明確的告訴你,我的答案。可能人都是要死去過,才會大徹大悟。”
林逐雲頓了一下,垂眸避開了他的眼神,“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何必當初跟她說那些話。
裴靖川語氣哽咽,像是帶著滿腹的心酸與無奈,“當初,當初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那樣的話,腦海中為何會有那樣的想法。”
“蓁蓁還記得東宮裡面的那顆桂花樹嗎?它現在已經長得與屋簷一般高。”
“當初,我在桂花樹下埋了一個罈子,裡面放了一張紙條,寫上了裴靖川此生要娶蓁蓁為妻。”
“天意如此,造化弄人。”林逐雲緩緩吐出幾個字,想到以前的時光,她不免傷懷。
在她從桃樹上摔下來之前,在她高燒之前,她也覺得自己的狀態非常不對。如今,也不知道是自己困頓於心,還是受到了袁念容這個外來之人的影響。
裴靖川苦笑一聲,“是啊,確實是造化弄人。”
但他不相信天意如此,他只相信事在人為。他為何要順應天意,歷史上他們本應該是一對恩愛的帝后。
憑什麼要因為袁念容的到來而改變?袁念容憑什麼能夠改變天意?
裴靖川平復好自己的心緒之後,說道,“蓁蓁,那狐裘本就是為你而準備的。如果不是你,它也不會存在。所以你就留著吧,就當是我的補償,好嗎?”
男人一雙鳳眸微微泛紅,眼裡帶著隱忍的情緒,林逐雲有些不忍心的垂眸,而後點了點頭。
身為太子,而後登基為帝。哪怕最艱難的那段日子,他依舊是意氣風發,矜貴從容的少年,何嘗有過苦苦哀求人的時候。
裴靖川見她終於鬆口,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