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誤會了，我找你不是為了課外作業，也不是為了做網頁。”
林辰看著陽臺外漸暗的天色，緩緩說道：“我在校外成立了一家網際網路初創公司，目前後臺架構遇到了瓶頸，周導跟我說，你是系裡極少數具備企業級架構能力的頂尖人才。”
“所以我打電話過來，是想請你出山，接手我公司的底層架構設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許舟笑聲。
“初創公司？大一新生？”
他揉了揉眉心，搖頭道：“學弟，我不管你家裡是不是有礦，讓你拿幾十萬出來體驗創業的樂趣，但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我沒那個時間去陪你玩過家家。”
他語速越來越快，語氣裡的不屑也越來越重：“你們這種所謂的創業專案，我見得太多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些毫無技術含量的東西。”
“要麼是弄個二手交易的APP殼子，要麼是搞個什麼同城交友的軟體。”
“這種東西，去外面隨便找個外包公司，或者找兩個會點Java的本科生，幾千塊錢就能給你糊弄出來一套能跑的系統。”
“你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嗎？”
“我手裡跟著導師做的，全都是千萬級併發的分散式專案，處理的是海量資料的高效排程。”
“你讓我去你的初創小作坊裡，去寫那種毫無邏輯可言的增刪改查？你覺得這可能嗎？”
說完這番話，許舟甚至不想等林辰回答，準備首接結束通話：“我這邊的程式碼還在跑測試，就這樣吧，以後別打這個號碼了。”
然而，就在他手指要點到結束通話鍵的那一刻，林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說完了嗎？”
聲音依然平靜，既沒有被羞辱的憤怒，也沒有被拒絕的氣餒。
許舟的手指頓住了。
他皺起眉頭，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
這個大一新生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正常人在聽到剛才那番毫不留情的嘲諷後，要麼惱羞成怒，要麼知難而退，但對方竟然還能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質問他。
“說完了，怎麼，你還有什麼想反駁的？”許舟冷冷地問。
“學長，如果我只是需要一個寫增刪改查的程式設計師，我完全可以去外面招人，幾千塊錢一個月的工資，有大把的有工作經驗的人搶著幹。”
林辰語氣平緩道：“我找你，是因為我現在的專案，正在面臨，或者說即將面臨極其恐怖的瞬時併發壓力。”
“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寫業務程式碼的碼農，而是需要一個能從零開始，搭建一套能夠支撐幾十萬、甚至未來上百萬使用者，在同一秒內進行高頻讀寫的總架構師。”
聽到這段話，許舟的眉頭跳了一下。
“瞬時高頻讀寫？即時排程？”
他質疑道：“學弟，你知道這些詞代表什麼技術量級嗎？你在夢裡開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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