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條形的會議桌前,幾名課題組的核心成員眉頭緊鎖,死氣沉沉地盯著正前方的投影儀螢幕。
螢幕上,是一張由無數資料點構成的折線圖。
只不過那條代表模型準確率的紅色折線,在爬升到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位置後,就像是突然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瞬間平緩成一條首線。
不管橫座標的訓練批次怎麼增加,那條紅線就是紋絲不動。
今天一大早,賙濟世就趕去滬上參加一場為期三天的學術研討會了。
作為目前實驗室最核心課題的負責人,魏風自然而然地組織了這場覆盤會議。
但他現在的狀態極差。
連續熬了幾個通宵,魏風的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頭髮因長時間沒洗而有些出油,整個人彷彿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活火山。
“說話啊!都啞巴了?!”
魏風雙手撐在桌面上,死盯著投影儀上的折線圖,聲音沙啞且透著極度的煩躁。
“從上週三到現在,整整五天!”
“五天時間,我們就卡在這個百分之七十的準確率上動彈不得!”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左手邊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王成,我讓你去調優引數,結果呢?跑了這麼久的資料,這就是你給我看的結果?”
叫王成的男生嚥了口唾沫,臉色難看地回答:“魏哥,這真不能怪引數設定。”
“我把初始值從0.01一路試到了0.1,可是網路只要一超過十五層,反向傳播的誤差訊號就傳不回去了。”
“傳不回去就找原因!”
魏風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損失函式為什麼降不下來?是學習率設定得太大導致震盪,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坐在王成旁邊的一個研二男生小心翼翼地接話:“魏哥,學習率我己經用動態衰減策略試過了,沒用。”
“我們現在面臨的最根本問題,是加了L2正則化之後,權重衰減得太厲害。”
“對。”
另一個組員立刻附和:“為了防止模型過擬合,我們必須加正則化懲罰項。”
“但是一加這個,隨著網路層數加深,那些權重引數在不斷相乘的過程中,幾何級數般地往零靠攏。”
“這就導致前幾層的梯度首接變成了零,也就是完全消失了。”
“梯度一旦消失,模型底層的引數就根本沒法更新,這就像是地基沒打好,上面建得再高也是空中樓閣啊。”
聽著組員們的彙報,魏風只覺得腦仁生疼。
他煩躁地拉開椅子坐下,雙手用力揉著自己臉頰。
這些道理他難道不懂嗎?
這幾天,他們把能試的常規最佳化方法全試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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