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周牧雲正站在院中央打形意拳,拳勢剛勁沉穩,腳步落地無聲,每一次發力都帶著暗勁流轉,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在晨光裡泛著晶瑩的光。
“砰”的一聲收拳,他緩緩吐出一口白氣,渾身筋骨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剛要轉身擦汗,就聽見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院門被輕輕推開,劉大寶攙著老伴劉嬸走了進來。
“喲!牧雲!”劉大寶眼睛一亮,忍不住停下腳步讚歎,“沒看出來啊,你這小小年紀還會打拳呢!這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看著就帶勁!打的是什麼拳法啊?”
周牧雲笑著迎上去,隨手拿過搭在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劉叔,劉嬸,你們早啊!我哪會什麼正經拳法,就是小時候跟著老家的老人瞎學了幾招,活動活動筋骨罷了。你們一大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嗨,還能有什麼事!”劉大寶拍著大腿,臉上笑開了花,“之前你不是給我和你劉嬸開了調理身子的方子嘛,我們倆老老實實喝了幾個月,那效果簡直絕了!這不,想著過來再讓你給把把脈,看看要不要調調方子。”
劉嬸也連忙湊上來,拉著周牧雲的手,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顫:“牧雲啊,你可真是活神仙!以前我跟你劉叔,那身子骨簡直就是兩個病秧子,吃了多少藥、跑了多少趟公社衛生院都不管用,沒想到你幾副藥就給我們治好了!”
她指著劉大寶,絮絮叨叨地說:“你看你劉叔,以前天天忙大隊的事,早上起來就腰痠背痛,彎個腰撿個東西都費勁,開個會坐一個鐘頭就坐不住了,渾身冒虛汗。晚上更是睡不著覺,翻來覆去到後半夜,第二天起來眼睛都是紅的。稍微乾點重活,比如扛個半袋糧食,就得喘半天。”
“現在可不一樣了!”劉大寶接過話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得意,“你看我現在,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來,繞著大隊轉一圈,檢查春耕的事,跑遍全村都不覺得累。晚上沾炕就睡,一覺睡到天亮,精神頭比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都足!”
劉嬸又接著說自己的變化:“我就更不用說了!以前我那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疼得鑽心,連床都下不了,家裡的活一點都幹不了,做飯都得你劉叔搭把手,更別說下地幹活了。”
“自從喝了你開的藥,你看!”劉嬸說著,原地跺了跺腳,“現在陰天下雨,腿一點都不疼了!手腳都是暖乎乎的。現在家裡的洗衣做飯、餵豬餵雞,全都是我一個人幹,街坊鄰居見了我,都說我像換了個人似的,臉色也紅潤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蠟黃蠟黃的病秧子了!”
“可不是嘛!”劉大寶感慨道,“以前我們倆還擔心,這身子骨越來越差,以後老了可怎麼辦。現在好了,有你在,我們倆心裡踏實多了!牧雲,你的醫術真是太高明瞭,比公社衛生院的那些大夫強多了!”
“劉叔劉嬸,你們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周牧雲笑著引著兩人往醫療室走,“快進屋坐,我再給你們倆好好把把脈,看看恢復得怎麼樣了。”
進了醫療室,周牧雲請兩人坐在診凳上,先給劉大寶把脈。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脈搏沉穩有力,氣血充盈,和三個月前那種虛浮無力的脈象判若兩人。他又看了看劉大寶的舌苔,舌質淡紅,舌苔薄白,一切正常。
接著又給劉嬸把脈,劉嬸之前脈象細弱,氣血虧虛,如今脈象平緩有力,臉色紅潤,連眼角的皺紋都淡了不少。
“太好了!”周牧雲收回手,笑著說,“劉叔劉嬸,你們倆的身子恢復得特別好!氣血都補上來了,臟腑功能也調理順了。只要以後注意別太勞累,少吃生冷油膩的東西,規律作息,基本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說著,他拿起紙筆,趴在診桌上認真地寫起了方子:“我再給你們調整一下藥方,換成更溫和的藥,再鞏固一個月,把底子徹底打牢。不過這衛生室剛開,有些滋補的藥材還沒備齊,這副藥得麻煩劉叔你自己去公社衛生院抓了。”
“沒問題沒問題!”劉大寶連忙接過方子,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貼身的兜裡,“牧雲啊,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劉叔言重了。”周牧雲笑著送兩人出門,又再三叮囑,“藥要按時吃,平時多吃點雞蛋、小米粥補補身子,別幹太重的活。一個月後要是沒什麼不舒服,就不用再來了。”
“哎!我們都記住了!”劉大寶夫婦連連點頭,滿心歡喜地走了。
送走劉大寶夫婦,周牧雲反手輕輕帶上院門,小院瞬間又恢復了寧靜。
他走到診桌旁坐下,隨手將剛才寫方子用的紙筆歸置整齊,然後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了《道德經》。
“還是得看這個。”周牧雲指尖輕輕拂過“道可道,非常道”這六個字,眼神變得格外專注。
雖然現在已經成功開啟了道術體系,突破到了煉精化氣的境界,系統面板上《道德經》的熟練度也漲到了50%,可他心裡清楚,自己連這本萬經之王的皮毛都還沒摸到。之前的突破,不過是剛好觸碰到了道的邊緣,真正要吃透其中的精髓,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他沒有往後翻,依舊翻回了最熟悉的第一章,一字一句地輕聲唸了起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和之前只靠文字揣摩不同,如今有了煉精化氣的切身體驗,再讀這些字句,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總覺得“道可道非常道”是一句玄之又玄的空話,可現在他明白了,真正的道,確實是無法用語言完全描述的。就像國術裡的暗勁,你可以說它是氣血的運轉,是筋骨的發力,可真正的暗勁境界,只有自己練到了才能體會;就像道術裡的煉精化氣,你可以說它是精氣轉化為真氣的過程,可那種丹田暖流遊走全身、精神與天地相通的感覺,根本無法用文字傳達。
就連行醫也是如此,醫書上寫滿了病症和藥方,可真正的好大夫,靠的不是死記硬背,而是對病機的精準把握,那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直覺,就是醫道。
溫縷那中田丹著,睛眼上閉邊一,讀邊一雲牧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