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晨霧輕薄微涼,灑滿整個小院。
陳石早早的就從家裡來了,到了院子中,此時周牧雲早已起身,立在院中晨練透氣,身姿挺拔從容,周身氣息靜定悠然。
“師父,早。”陳石上前恭敬問好。
周牧雲微微頷首,語氣清淡:“嗯,早。”
陳石眼裡滿是期待,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與興奮,連忙追問:“師父,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教我太極嗎?”
看著少年求知若渴的模樣,周牧雲唇角微揚,隨口放緩節奏:“不急。昨天李青跟你約好了今早比試,先等你們打完,我再教你太極。”
陳石聞言恍然點頭,隨即面露遲疑,小聲問道:“好的師父。對了師父,等會兒我和李青大哥比試,我要不要刻意讓著他一點?我現在突破明勁了,怕一不留神力道太重。”
周牧雲目光平靜,淡淡開口叮囑:“不用刻意相讓。你只需把控好分寸,別把他傷得太重即可。他平日裡總愛仗著身強力壯心浮氣躁,讓他吃點小虧、受點教訓也好,正好磨磨他的性子,讓他往後肯靜下心,好好在練功上下點功夫。”
“弟子明白了。”陳石鄭重記下,收斂心神,靜靜等候李青到來。
師徒二人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爽朗的喊聲,人未到聲先至:“石頭!石頭來了沒有?趕緊準備好,我過來切磋了!”
陳石聞聲應聲回道:“我準備好了,李青大哥!”
下一秒,院門被輕輕推開,李青大步流星踏進院子。他一身幹練短衫,袖口挽起,精氣神十足,眼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勁頭。
“準備好了那咱們直接開打!”李青轉頭看向一旁端坐的周牧雲,笑著招呼,“牧雲,辛苦你坐邊上幫我們當個裁判!”
說話間,李青腰身一沉,雙臂架起,已然擺出了八極拳的起手架子。沉胯墜腰,肩背繃緊,架勢大開大合,看著頗有幾分氣勢,顯然平日裡私下沒少偷偷打磨拳法。
就在這時,院外兩道輕盈的身影快步走來,徐清如小跑在前,連忙出聲阻攔:“等一等、等一等!先別開打,我們倆也來看熱鬧!”
李青回頭瞥了她們一眼,隨口打趣:“你們倆姑娘家又看不懂拳腳招式,有什麼好看的?”
徐清如當即柳眉一挑,佯裝生氣:“你說什麼?瞧不起人是吧!”
李青瞬間認慫,連忙擺手苦笑:“行行行,我錯了,我惹不起你,要不然你姐要找我麻煩了。”
徐清如頓時眉眼彎彎,得意一笑:“算你識相!”
一旁的徐靜姝無奈笑著上前,溫柔打圓場:“好了好了,別鬧了,大清早的趕緊看他倆比試,打完正好吃早飯。”
說完,徐清如轉身進屋,麻利搬出來兩張小木凳:“好了,你們倆可以開始打了!”
“行!”李青戰意盎然,抬手示意,“石頭,儘管出手!”
陳石神色端正,拱手示意:“來吧,李青大哥。”
話音落下,兩人瞬間動了!
李青施展八極拳,起手便是剛猛路子。他跨步沉身,拳出如風,貼山靠、頂肘衝拳接連使出,招式大開大合、剛勁霸道,每一拳都帶著常年幹農活沉澱的紮實力氣,拳風呼嘯,力道沉猛,直逼陳石面門與胸腹。
反觀陳石,神色沉穩不慌,腳下步法輕盈流轉,施展開八卦掌。
他腰身擰轉,側身繞步,不與李青的剛猛蠻力正面硬拼。腳掌貼地遊走,身形飄忽靈巧,如同繞樹清風,輾轉騰挪之間,屢屢避開李青勢大力沉的直拳與靠身。
李青一拳落空,立刻變招,沉腰頂肘,順勢貼身碾壓,攻勢連綿不絕,拳路緊湊兇狠,絲毫沒有因為對手是小孩就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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