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目光裡帶著幾分長輩的慈和:
“劉叔支援你。那個工作指標的事兒,我一定幫你盡力爭取。”
陳思遠心裡一熱,站起身,鄭重地抱了抱拳:
“劉叔,大恩不言謝。往後您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劉和平擺擺手:“別急著謝。這事我也只是先提一嘴,成不成的,還得看機會。”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約定好明天過來聽訊息,陳思遠看看外頭的日頭,己經不早了,便起身告辭。
劉和平送他到門口,再次拍了拍他肩膀:“大侄子,路上小心。往後進城,記得來劉叔這兒坐坐。”
陳思遠笑著點頭:“劉叔,您放心,我一定常來看您。”
出了派出所,走在街上,太陽己經升到了半空中,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陳思遠摸了摸兜裡那十塊錢,又摸了摸懷裡的持槍證和獵戶證,心裡頭踏實得很。
今天這一趟進城,收穫太大了。
不但把證件辦下來了,還跟劉和平拉近了關係,最重要的是,給大姐找到了一個進城的機會。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頭盤算著。
等大姐在城裡站住腳了,就能把甜丫接進城上學,爹孃也不用再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終於可以閒下來享享清福了……
想著想著,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出了西九城,陳思遠腳下發力。
城外的官道比不得城裡的石板路,坑坑窪窪的,但勝在寬敞。
路邊的楊樹葉子早就落盡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地裡頭剛收過秋莊稼,只剩些茬子杵在那兒,遠遠近近都是土黃的顏色。
有幾塊地己經被犁過,黑土翻上來,曬著冬陽,等著來年開春下種。
陳思遠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距離姥姥所在的張家大隊還有二十多里地,他得加快腳步,爭取在午飯前趕到。
前兩年光景好的時候,村裡人一天還能吃上兩頓飯。
但現在正值三年自然災害的第二年,村裡好多人家裡都己經斷了頓,一天能有一頓野菜糊糊吊著口氣,保證不被餓死就己經很不錯了。
陳思遠現在手裡的糧食不少,不光爹孃讓帶的那些,系統裡頭還存著好些。
這回既然出來了,自然得多給姥爺家裡送點過去。
沿著官道往東走了兩三里,拐上一條岔路,便是往張家大隊去的方向。
這條路比官道窄多了,兩邊是高大的白楊,葉子落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杵在那兒,像一個個瘦骨嶙峋的老人伸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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