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福堂雖然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可話己出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能慫。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更高了：“來啊！開槍啊！往這兒打！”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
陳思遠依然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抬起槍口，對準了王福堂。
那一瞬間，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王福堂的腿抖了一下，可他還是咬著牙站著，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嘴硬道：“老子……老子不信你敢……”
“砰！”
槍響了。
那聲音像平地一聲驚雷，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院牆外的老槐樹上，一群麻雀撲稜稜驚飛起來，在空中盤旋著，發出驚慌的叫聲。
王福堂站在原地，愣愣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沒有血。
可下一秒，他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啊——！”
王福堂抱著自己的右腳，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鮮血從他的指縫裡滲出來，很快染紅了地面。他在地上打著滾，慘叫聲撕心裂肺，像殺豬一樣。
“我的腳！我的腳——！”
那一槍，首接打掉了他右腳的小腳趾。
陳思遠端著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卻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我開槍了，咋了？”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誰再往前一步，下一槍，就不是腳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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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堂的慘叫聲迴盪在暮色裡，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剜在每個人心上。
李招娣愣了一秒，緊接著像瘋了一樣撲向王福貴。
“我的兒！我的兒啊——！”
她跪在地上，抱著王福堂的腦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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