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頭不比平地，溝溝坎坎的多，你一個人去，千萬不能大意。”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手指捏著煙桿的關節有些發白。
這個在村裡活了大半輩子的莊稼人，太清楚那片山的脾氣了——看著安靜，但真要出了事，喊破嗓子都沒人能聽見。
陳思遠看著父親那副強裝鎮定又藏不住擔心的樣子，心裡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爹。我心裡有數。”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推開了院門。
門外，天光己經大亮了。東邊的天際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色，朝霞像被誰打翻的顏料盤，一抹一抹地鋪在灰藍色的天空上。
衚衕裡己經有了人聲，誰家在生爐子，煙囪裡冒著白煙；誰家的孩子揹著書包往外跑，被母親喊回去圍圍巾。
遠處傳來腳踏車鈴鐺的叮噹聲，混著早點攤子的叫賣聲，匯成了這座城市早晨特有的嘈雜和生機。
陳思遠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邁步走進了晨光裡。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穩又實，帆布挎包在身側輕輕晃盪。
出了衚衕口，拐上大路，往公共汽車站的方向走去。
從城裡到陳家大隊，如果全靠兩條腿走回去，滿打滿算最少也得兩三個小時的路程。
不過他現在兜裡不缺錢，城裡這段路倒是可以坐幾站公交車，這樣一來倒是可以省下個把鐘頭。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今天的計劃——山裡的路他熟的很，加上上輩子的記憶，還有系統獎勵的技能，安全方面倒不用太過擔心。
至於獵物……陳思遠心裡也早就有了計較。
十一月底的山裡，野物正是膘肥體壯的時候。
兔子、野雞、狍子，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碰上幾頭野豬。
派出所那邊他不用送去太多，夠給所裡的同志們送一份見面禮就成，剩下的留著自己家吃——
昨天那一頓飯，雖然爹孃嘴上沒說，但一家人肚子裡都缺油水，得慢慢補。
想到昨天晚上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飯的場景，他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娘擔心肉買多了、錢花多了，那是窮怕了留下的心病，不是一天兩天能改的。
等他打些野味回來，不花一分錢就能吃上肉，孃的心裡那根弦應該就能鬆一鬆了。
公共汽車站到了。站牌下己經稀稀落落站了幾個人，都是趕早出門的。
陳思遠走過去站定，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天徹底亮了，太陽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把暖融融的光灑在街面上。
今天是個好天氣。
遠處傳來公共汽車的引擎聲，一輛漆著紅白條紋的老式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駛了過來。
。裡手在攥錢票車的錢分幾出掏裡兜從，步兩了走前往遠思陳
。去上了步一他，了開門，了停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