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屏住呼吸，目光銳利如鷹，在林間仔細搜尋。他知道，野豬和狍子通常在上午覓食活躍，只要耐心等待，找準時機，今天必然不會空手而歸。
他緩緩挪動腳步，朝著蹄印最密集、腥氣最明顯的方向靠近，心臟平穩跳動，既沒有急切，也沒有慌亂。
有這處山谷打底，有手中步槍撐腰，再加上最後的底牌——系統，今天這趟進山，註定會滿載而歸。
順著山谷走了二十多分鐘，陳思遠忽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一片灌木叢後的空地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夾雜著低沉的哼哼聲。
他貓下腰，藉著幾棵粗壯的柞樹作掩護，緩緩探出頭去——
一群野豬出現在他視線裡，野豬群不算大，一共也就五頭。
領頭的是一頭體型碩大的公豬，也就是老獵人口中的“炮籃子”。
渾身鬃毛黑褐相間，脊背上的毛又粗又硬，根根豎立，像披了一層鐵甲。
這頭炮籃子足有西百多斤，肩高體壯，兩顆彎曲的獠牙從嘴邊探出來，泛著淡淡的黃白色，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狠角色。
此刻它正低著頭，用鼻子在一棵柞樹下拱著什麼，粗壯的脖子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好惹的蠻勁兒。
在它身後不遠處，一頭兩百大幾十斤的母豬正帶著三頭三西十斤的小野豬在林間覓食。
母豬體型比公豬小了不少，但身段更加圓潤，動作也靈巧些。
三頭小野豬身上還帶著淺褐色的條紋，正是出生不過幾個月的樣子，在母豬腳邊蹦蹦跳跳，時而低頭拱拱土，時而互相頂撞嬉鬧，發出細碎的吱吱聲，全然不知危險就在不遠處。
陳思遠伏在樹後，呼吸放得極輕極緩，目光在幾頭野豬身上來回掃視。
他的手穩穩握著步槍，槍口卻始終沒有指向那三頭小野豬，也沒有瞄準那頭母豬，而是首首鎖定了那頭體型最大的炮籃子。
陳思遠心裡盤算得很清楚：一來捕獵那頭炮籃子收益最大，西百多斤的大傢伙，光肉就能出三百斤往上，豬頭、豬蹄、下水樣樣都是好東西，那張厚實的豬皮曬乾了也能賣上不少錢。
二來那三頭小野豬才三西十斤，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殺了也出不了多少肉，留它們在林子裡，過兩年又是一茬好獵物。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眼下剛過完發情期，那頭母豬肚子裡很可能己經又懷上了崽，這時候把它打了，一屍數命，等於斷了以後的野豬來源。
獵戶打獵講究個長遠，山裡的規矩世代相傳，絕不趕盡殺絕，這是老祖宗留下的道理。
槍口穩穩地跟著那頭炮籃子移動，等待最佳的射擊角度。
那大傢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停下拱土的動作，抬起頭來，鼻子朝著陳思遠的方向抽動了幾下。
陳思遠屏住呼吸，整個人像一塊石頭般紋絲不動。
幾秒鐘後，炮籃子似乎沒有發現異常，又重新低下頭去，整個側身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射界之內。
就是現在。
陳思遠的手指穩穩扣下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