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看著老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心裡頭酸了一下。老爹今年才西十冒頭,可看著像五十多的人。
那些年在村裡,起早貪黑地幹活,風吹日曬的,把身體都熬壞了。現在進了城,他本想讓爹享幾天清福,可爹閒不住。
“走吧,該上班了。”陳思瑤從灶房裡出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重新梳過了,整個人看起來利落精神。
陳思遠把腳踏車從牆角推出來,檢查了一下輪胎的氣,又試了試剎車。車況很好,鏈條上著油,轉動起來幾乎沒有聲音。
陳思甜己經等不及了,小跑著過來,兩隻手扒著車後座,眼巴巴地看著二哥:“二哥,你剛才說了要捎我一段的!”
陳思遠笑了,把小姑娘抱起來放在前槓上:“坐穩了,手扶著車把,別亂動。”
張秀蘭鎖好門,走過來拉住陳思甜的手:“甜丫下來,讓你大姐坐後面,你跟著我走。”
“不嘛不嘛,”陳思甜死死抓著車把不撒手,“我要坐二哥的腳踏車!”
陳思瑤笑著搖搖頭:“讓她坐吧,我陪著您走一段。”
張秀蘭拗不過小女兒,只好由著她去了,她自己則和大女兒步行走著。
原本陳思遠是想讓他娘坐在後座上的,但張秀蘭說什麼都不同意,生怕累著他。
陳思遠無奈,只能蹬上腳踏車,沿著槐樹衚衕往南騎。
清晨的衚衕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買菜回來的大媽,挎著竹籃子,慢悠悠地走著。
路兩邊的院牆很高,牆根下堆著一些雜物,幾棵老槐樹的枝丫從牆頭伸出來,在晨風裡輕輕搖晃。
陳思甜坐在前槓上,兩隻手扶著車把中間,小臉蛋被風吹得紅撲撲的。她東張西望,看見什麼都覺得新鮮,時不時發出驚歎聲。
“二哥,那個門樓好大啊!”
“那朵雲彩好高!”
安靜了沒兩秒鐘,又忍不住開口了:“二哥,你說我回村裡的時候,鐵蛋要是看見我坐你的腳踏車,會不會羨慕得哭?”
陳思遠在她腦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就知道顯擺!”
腳踏車騎得不快,車輪碾過清晨的街道,發出細碎的聲響。
沒幾分鐘,西首門國營飯店的招牌就出現在了街角。
陳思遠停下車,把小妹從橫樑上抱下來。小丫頭腳一沾地,嘴巴就撅得能掛油瓶,一雙眼睛溼漉漉的,明顯沒坐過癮。
“行了,晚上等娘下班了我再來帶你。”陳思遠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抬頭看見母親和大姐己經從衚衕口走了過來。
他把小妹交到母親手裡,轉身招呼大姐坐上後座,腳一蹬,腳踏車穩穩當當地拐上了去往新街口派出所的路。
往南騎了沒多遠,新街口派出所那棟灰色的院落就出現在眼前了。
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寫著“新街口派出所”幾個大字。
陳思遠把車停在派出所門口的腳踏車棚裡鎖好,陳思瑤則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跟著陳思遠一起走進了派出所。
姐弟倆在大門口分開,陳思瑤要去後勤辦公室,他陳思遠抬腿往劉和平的辦公室走去。
。門敲了敲手抬遠思陳。著掩虛門木的紅暗扇那,頭盡廊走
”。來進“








